声起身。
她莲步轻移,接过药碗,坐到乾隆床边。
手中银勺轻轻搅动着乌黑的药汤,热气袅袅升腾,氤氲了她的眉眼。
她舀起一勺药,靠近乾隆嘴边,柔声道:“弘历喝药了,喝了药病才能好。”
可乾隆仿若未闻,头微微一偏,抗拒着那送到嘴边的药汁,口中依旧喃喃唤着,“云儿”。
萧云看着乾隆这般模样,心中满是无奈,又舀了一勺,再次尝试,却依旧无果。
她秀眉轻蹙,思索片刻,一咬牙,将药含进自己口中,然后俯身,轻轻贴近乾隆。
她的动作轻柔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乾隆下意识地抗拒了一瞬,眉头紧皱,身体微微扭动。
但很快,似是那熟悉的体温、那曾经历过无数次的亲昵动作,唤醒了他心底深处的记忆。
他的身体渐渐放松,喉咙微微一动,终是将药咽了下去。
萧云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就这样一勺接一勺,以同样的方式,将一碗药稳稳地喂进了乾隆的嘴里。
喂完药,她直起身,轻轻为乾隆掖好被角,目光凝视着他昏迷不醒的面庞,心中五味杂陈。
既有对乾隆深情的动容,又有对他隐瞒的不悦,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酸涩。
常寿站在一旁,悄悄松了口气,心中暗自思忖:皇上这苦肉计虽说冒险,可总算没白使。
瞧这药不都喝完了,想来病情也该有转机。
他轻手轻脚地端起空药碗,弓着身子退了出去,生怕惊扰了屋内这片刻的静谧。
一时间,船舱里只剩下乾隆和萧云二人,似在默默诉说着他们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愫。
萧云宛如一尊凝固的雕像,一动不动地坐在乾隆的床边,她的脊背挺得笔直,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支撑起内心的重负。
她的目光犹如实质般紧锁在乾隆的脸上,时不时抬手,轻轻触碰他的额头,那细腻的触感传来滚烫的热度,让她的心又揪紧了几分。
紧接着,她站起身,莲步轻移至水盆旁。
她素手轻挽衣袖,将毛巾浸入水中,轻轻揉搓、拧干,再折好。
小心翼翼地回到床边,换下乾隆额头上那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