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耳光,“我是你阿玛的夫人,你该叫我额娘!”
力道之大,使得陈婉柔脸上的肉都跟着剧烈抖动,白皙的脸颊上瞬间浮现出一个通红的掌印。
陈婉柔顿觉脸上火辣辣地疼,仿若被火烧一般,眼眶再也兜不住汹涌而出的泪水,簌簌而落。
她悲戚地哭喊:“我只有一个额娘,她已经死了……”
瓜尔佳氏却仿若癫狂一般,根本不听她的哭诉,作势还要再打,扬起的手在空中晃晃悠悠,仿若随时都会落下。
一旁的陈弘道仅是微微皱眉,仿若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没有任何阻拦的意思,任由这残忍的一幕在眼前上演。
瓜尔佳氏愈发张狂,噼里啪啦连着给了陈婉柔好几个耳光,直打得她脸颊红肿,嘴角溢血,发丝更加凌乱地糊在脸上。
最终,陈婉柔什么都没带走,就这般被粗暴地赶出了府邸。
她站在府门外,仰头望天,只觉天地苍茫,无边无际,前路仿若被浓雾笼罩,迷茫得让她不知所措。
双腿仿若有了自主意识,不受控制地带着她漫无目的地走着,一步一步,仿若踩在棉花上,虚浮无力。
也不知走了多久,不知不觉竟走到了巡抚的府邸。
巡抚府门前,一排侍卫身姿挺拔如苍松翠柏,威风凛凛地值守站岗。
他们本是乾隆带来的人,眼力自然不凡,一眼就认出了陈婉柔。
见她这般狼狈模样,不禁面露诧异之色,相互对视一眼后,走上前问道:“闵夫人,你这是怎么了?”
陈婉柔有气无力地反驳着,“我跟闵逸尘已经和离了,以后可以叫我陈姑娘。”
那侍卫心有不忍,犹豫片刻,还是将陈婉柔带进了府内。
陈婉柔脚步虚浮,仿若踩在云端,踉跄着迈进府门,抬眼间,一道挺拔如松的身影撞入眼帘,正是傅恒。
傅恒剑眉紧锁,目光直直地落在陈婉柔那红肿不堪、布满泪痕的脸颊上,“发生了何事?怎把你伤成这般模样?”
陈婉柔本就强忍着的泪水,听见傅恒的关怀!
仿若被瞬间扯断了绳索的珠帘,噼里啪啦地直往下掉。
她身形颤抖,双肩微微耸动,好似风中摇曳的残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