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逸尘坐在一旁,听闻这话,如遭雷击。
他猛地握紧了拳头,额头上青筋暴起,冲着闵鹗元喊道:“阿玛,我不想和离!”
闵鹗元顿时圆瞪了双眼,怒目而视,呵斥道:“和离书我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签下你们两个的名字就可以了!”
说罢,一挥手,下人赶忙将一份写满墨字的和离书毕恭毕敬地递了上来。
陈婉柔神色平静,毫不犹豫地接过笔,蘸了蘸墨,在和离书上工工整整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那一笔一划,仿佛是在与过去的痛苦做个了断。
闵逸尘在闵鹗元的威逼利诱下,脸色煞白,嘴唇颤抖,终是极不情愿地拿起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闵鹗元见此,神色缓和了些许,看向陈婉柔的眼神依然柔和,轻声说道:“婉柔,日后若有事,尽可以来府上找我。”
陈婉柔微微俯身,行了一礼,轻声道:“多谢大人。”
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波澜,却透着几分历经沧桑后的释然。
陈宏道为官多年,见多识广,又怎会看不出今日这场合里的弯弯绕绕?
他微微摇头,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拍了拍陈婉柔的肩膀,领着她转身,稳步离开了按察使府邸。
闵逸尘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满心不甘,他快步追上,拉住闵鹗元的衣袖,一脸不解地问道:“阿玛,为何?”
闵鹗元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儿子,又是一声长叹:“皇上叫你们和离,你说我能如何?”
闵逸尘仿若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耷拉着脑袋,喃喃自语:“原来如此,那日她求的竟是这个……”
闵鹗元走上前,拍了拍闵逸尘的肩,语重心长地叮嘱:“婉柔是个好姑娘,你们有缘无分。
日后你收敛一下自己的脾性,否则的话,我也保不了你。”
闵逸尘心头一震,瞬间就明白了闵鹗元未尽之言。
他咬了咬牙,抬起头,目光中透着几分决绝,“阿玛放心吧,经此一事,我知道日后该怎么做。”
闵鹗元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大步离去。
徒留闵逸尘一人站在原地,望着空荡荡的前庭,眼神空洞,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