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音仍带着灼伤后的沙哑:\"回禀陛下,据夜枭卫密报,赫连助兴上月强占的河西马场里
\"
他突然剧烈咳嗽,指缝间渗出星点血沫,\"豢养着三十六名金发胡姬,都是走丝路时劫掠的商队女眷。\"
窗外忽有惊雷炸响,春雨裹挟着未燃尽的灰烬拍打在雕花槅扇上。
陈远池注意到女帝抚摸着案头镇纸的动作倏然收紧,那方雕着睚眦的墨玉正是用北魏国玺改刻而成。
\"传旨尚宫局。\"
李馨帘突然掀开鎏金舆图的暗格,取出半枚虎符掷在案上。
\"把柔然可汗进献的那对波斯猫眼石,连同高句丽新贡的百年山参,装入紫檀八宝匣。\"她指尖划过舆图上蜿蜒的黄河水道,\"三日后随陈将军的玄甲卫同行,就说是
抚慰赫连氏丧兄之痛的赠仪。\"
\"末将领命!\"
他抱拳时瞥见宋志善正在舆图边角勾勒暗记。
\"报——!\"浑身湿透的传令官踉跄扑入殿内,\"柔然三万铁骑已破玉门关,吐蕃赞普的牦牛阵正在剑南道集结!\"
他呈上的密函盖着夜枭卫独有的火漆印,封泥纹路竟是半只燃烧的凤凰。
李馨帘突然轻笑出声,腕间赤玉镯撞在青铜灯树上的声响惊飞了檐角铜铃。
她拔下金簪挑开密函,簪头镶嵌的南海明珠映出眼底跳动的幽火:\"传令河西节度使,放柔然先锋军过阴山。\"
碎裂的蜡油滴在赫连定的名字上,渐渐凝成血痂般的印痕,\"待他们与赫连定的朔方军接战三日,再发霹雳炮焚了粮道。\"
“陛下,近日臣一直在思索一件事情。”
“如今我大衍的疆域与往日相比已有大幅扩展。”
“东面领土延展了数千里,南边也有所增益。”
“北方莽秦已经归顺,暂时没有威胁,但我朝首都位置现在看来稍显闭塞。”
宋志善缓缓阐述。
“你是指迁移国都?”
李馨帘略感惊讶地问。
“确实!”
“我们京城里的商业日渐兴盛,人口迅速增长,市井之中变得愈发拥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