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他娘的狗屁!\"
他扯开狐裘大氅,露出胸膛狰狞的狼头刺青,\"老三那窝囊废能请动上仙?定是偷了父王的虎符!\"
帐外忽传来战马嘶鸣,赫连定挑帘而入,玄铁甲胄上还凝着霜花。
他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镶满红宝石的弯刀,刀身映出舆图上蜿蜒的血渍——那是指甲生生抠进檀木案几留下的印记。
\"二弟且看这个。\"
他抛过卷浸透血水的绢帛,\"咸阳城昨夜升起九星连珠,钦天监那帮老东西全跪在太庙前哭嚎呢。\"
赫连助兴攥着绢帛的手背青筋暴起,羊皮地图被捏得咯吱作响:\"十万狼骑踏不平他个装神弄鬼的?\"
他突然狞笑,拔出腰间镶着兽首的匕首插在案上,\"大哥说要分兵?不如你我各领五万精骑,谁先砍下老三狗头,谁就坐那镶满眼珠子的黄金榻!\"
帐外忽有寒鸦惊飞,赫连定瞳孔缩成针尖——那匕首分明插在标注\"骊山龙脉\"的位置。
他端起银壶斟满两碗马奶酒,酒液在火光中泛着血光:\"那就让老三尝尝被亲兄弟撕碎的滋味。\"
仰头饮酒时,藏在护腕里的追魂钉已蓄势待发。
青铜兽首吞吐着龙涎香,却盖不住大殿弥漫的血腥气。
文武百官鸦雀无声,盯着金砖上两只玄冰玉匣。
左首匣中头颅双目圆睁,额间嵌着的北魏狼牙徽记被血污浸透;右首那具面容安详如眠,唯有颈间切口平整得诡异——正是大夏皇帝特有的金蚕丝亵衣。
\"报——!\"
传令官靴底粘着雪泥闯入殿中,\"赵将军破北魏铁骑于黑水河,缴获战马万余!\"
声音在十二根盘龙柱间回响,惊起梁上栖着的玄鸟。
那鸟儿振翅掠过玉匣,衔走赫连隽发间一片金箔。
李馨帘扶着鎏金御座缓缓起身,九凤朝冠垂下的东珠帘微微晃动:\"赤颜王已率莽秦象阵截断北魏粮道。\"
她指尖划过舆图上蜿蜒的朱砂线,在咸阳位置重重一点,\"昨夜子时,骊山地脉喷涌紫气,想来是某位"上仙"在替朕收拾残局。\"
顿时,整个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