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将我逐出雷门,已是法外开恩、破格处置。如今,我又有何颜面、凭什么资格去担当这雷门门主的重任?”
雷千虎目光坚定,语气沉稳有力,打破了小院的寂静:“规矩本就是人立下的,百年前雷门先祖封刀挂剑,是为坚守心中信念;如今时代变迁,我们再度执剑,正是挣脱束缚、破旧迎新的果敢之举。”他缓了缓,抬手轻掩嘴角,几声压抑的轻咳后,接着说道,“在雷门,规矩再严苛,也越不过门主的决断。只要我还主掌雷家堡,一切便由我定夺。”
他望向雷轰,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愧疚:“这些年,你困于雷门,我明白你的心思。一是为了践行与雪月剑仙的诺言,一心钻研,欲悟出那惊世一剑;二是放心不下我的身体。这份情谊,我铭记于心,却也深感愧疚,活着的时候,我让你为我耗费心力;如今我时日无多,还想着留你继续扛起雷门的重担。”
雷轰神色动容,连忙摇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与谦逊:“往昔叔父说,咱们青年一辈出了雷门四杰,本应是雷家堡在江湖大放异彩的时候,谁能料到风云变幻,命运弄人,最终所有的重任如千钧巨石,一股脑地压在了你的肩头。回首过往,是我们没能与你并肩分担,论起来该我们同你说愧疚才是。”
雷千虎缓缓起身,身形微微晃动:“你不妨找云鹤好好商议一番,这世间,能让他改变心意的,唯有你一人。”他顿了顿,目光柔和下来,带着几分理解与关切,“若是他能接任门主之位,你便能重回江湖,去寻雪月剑仙,去过你想要的生活。”
雷轰微微仰头,望向那片湛蓝却又透着几分寂寥的天空,叹息一声,声音里满是历经岁月沉淀后的怅然与释怀:“当年,李寒衣以剑道追求为由婉拒了我。那时的我,满心都是懵懂与赤诚,虽心有失落,却也深信不疑。可时光匆匆,这么多年转瞬即逝,我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青涩莽撞的少年。如今想来,她的内心自始至终都未曾有过我。即便再度重逢,恐怕也只剩无言的尴尬与局促。与其上演一场本就不该发生的会面,倒不如就像现在这样,各自安好。”
雷千虎双手藏于袖间,脊背挺直,步伐不疾不徐,朝门口踱步而去,声音沉稳有力:“天生的猛禽自会冲向云霄,真正的强者终会在风云际会时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