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上】赵玉真双颊泛起浅绯,身姿清隽,谦谦君子的气质在周身萦绕。他微微俯身,语调轻柔,满含期许:“可愿与我缔结秦晋之好,携手走过岁岁年年?”
李寒衣莲步轻移,身姿似柳絮般轻盈,毫无征兆地从厢房的轩窗翩然而下。这一跃,未借分毫上乘功法,周身真气内敛,只因她满心期许,笃定赵玉真定会稳稳将她纳入怀中 。
赵玉真眼眸含笑,俊逸非凡,轻轻拂袖,刹那间,满树的桃花瓣似被春风唤醒,纷纷扬扬地脱离枝头,在空中肆意翻卷。这些花瓣仿佛受到了神秘力量的驱使,迅速簇拥在一起,在李寒衣纵身跃下的瞬间,精准无误地托住了她。它们带着丝丝缕缕的芬芳,簇拥着李寒衣缓缓落地。
落地的刹那,花瓣并未散去,而是环绕着她轻柔飞舞,似是在精心雕琢一件稀世珍宝。须臾之间,这些花瓣竟奇妙地交织、重叠,幻化成一件如梦似幻、美轮美奂的——真正的花之嫁裳 ,将李寒衣衬托得宛如从天而降的花神 。
赵玉真眼中闪烁着倾慕的光芒,由衷赞叹:“小仙女,你真漂亮。”
李寒衣双颊晕染着淡淡的绯红,眼波流转间皆是爱意缱绻,柔声道:“与君相逢,万物皆添绮色,此景才这般动人心弦 。”
站在房顶上的谢宣,听闻此言,惊得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不可思议。他和李寒衣认识已有一纪有余,记忆里的李寒衣一直冷若冰霜,果敢坚毅,行事作风雷厉风行,从不曾有过这般柔情蜜意。如今,这般缱绻的话语竟从她嘴中说出,怎不让他惊愕万分。
谢宣缓缓偏过头,眸光投向下方那个一袭道袍的赵玉真。先前,他只当这道士口出狂言,所言种种不过是信口胡诌。可此刻,瞧见李寒衣望向赵玉真时那含情脉脉的眼神,他内心不禁泛起波澜,暗自叹道:“看来,是我小觑了这道士,他所言非虚啊……”
赵玉真的手自然地与李寒衣交握,十指紧扣,二人步伐轻缓,缓缓行至那株繁花似锦的桃树下。忽然,他身姿下沉,双膝稳稳触地,行了大礼。赵玉真面容沉静,目光中透着缅怀:“按习俗,新人成婚需向高堂叩拜。我自小父母缘薄,是恩师将我抚育成人,教我为人处世、修行问道。恩师仙逝后,葬于望城山,方位在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