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寒意浸着他的脚踝,一层层顺延往上攀。
他怀疑过许多人,唯独没有怀疑过经过层层筛选潜伏到自己身边的小周。
小周跟着他大半年,为人谨慎,处事机敏。
加上他陪着自己度过一个又一个危机,孟鹤川便对他彻底放心。
可谁能想到小周才是那个被埋在他身上最深最毒的钉子?
而他竟还傻傻将白胭往那一枚钉子上推!
孟鹤川将登山杖重重往地上摔,小周是被策反的,还是一开始就是作为间谍被安排进的大队?
如果是后者,那审查他身份的时候为何没有查出结果?是审查员也有问题?
从这里入手,想必又可以顺藤摸瓜揪出那些反动分子藏在队里的暗线。
不,这些都是后话!
孟鹤川强迫自己冷静,快速地在脑中分析的问题。
那些黑衣人在山林中并未死咬自己与陈寻,可见他们今日的目标不是自己,而是白胭。
他们需要抓住白胭,是为了让队里失去一个翻译员吗?
这想法一出,又被他直接推翻。
如果只是为了让大队失去一个翻译员,早在谭贺桉故意受伤住院,让白胭每日前去医院照顾的时候他们就可以出手。
杀一个人对他们来说不是难事。
不排除谭贺桉也许对白胭动了真情,但像他那样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的男人,孟鹤川不信他会真的对反抗他的白胭手下留情。
因为自己被诱导,将白胭交给了小周,时间过去那么久,她生死难料。
“孟总工,有队员通过对讲机传来消息,他们在西南侧发现一个山洞,洞口有零散脚印……”
在孟鹤川发愣的时候,小赵收到腰际挂着的无线电对讲机的消息。
他小心翼翼打断孟鹤川的回想,提醒他:“有队员已经进入山洞查看,说是发现了一具女性烧焦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