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家的书房内,静谧得有些压抑。
昏黄的灯光倾洒而下,在地面上投下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裴衍手中紧握着那部刚刚被挂断的电话,脸上满是疲惫之色。
他能理解时染的愤怒。
她作为孩子的母亲,怎么可能看着她有危险而不顾?
其实,他又何尝不是如此,悠悠也是他的心头肉,他又怎会忍心将她置于险境?
然而,裴衍一想到知霖的病情,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与决绝。
知霖的身世虽说不光彩,但他是哥哥留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这六年来,裴衍早已将他视如己出。
如今,知霖病情危急,他又怎能眼睁睁看着而无动于衷?
一旁,何与瞧着裴衍满脸愁容,犹豫了片刻,还是小心翼翼地开口提议道:
“裴总,您和龙三爷交情深厚,悠悠和宇宇现在又住在龙家,要不…… 找龙三爷他们帮个忙?”
裴衍闻言,微微皱眉,轻叹一声:
“时染那性子,执拗得很,一旦她决定了的事,谁去劝说都无济于事。
就算找龙家帮忙,他们又能怎么帮,何况龙太太现在一直把她当成亲生女儿,未必会帮忙。”
何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略带狡黠的笑容,说:
“咱们来个先斩后奏,让龙太太提前把孩子带到南城,到时候再通知太太。如此一来,太太就算想阻拦,也来不及了。”
裴衍缓缓抬起头,目光幽幽地看向助理,那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似是在权衡着这个提议的可行性 。
……
第二天,时染到公司后,第一时间把时绍奇和时锦夏喊到办公室,把她要去南城的事告知他们,并把公司托付给他们父女管理。
得知事情始末,时锦夏忍不住提出心中的疑问:
“我和龙太太见过两次面,她给人的感觉沉稳得体,怎么看都不像是行事没分寸的人,怎么会突然做出这般越矩之事?难不成是在暗地里帮裴衍?”
时染原本就对此事满腹狐疑,经锦夏这么一点拨,瞬间豁然开朗。
龙泰与裴衍平日里称兄道弟,交情深厚,在圈子里人尽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