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却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毕竟寄人篱下仰人鼻息的生活,怎么看都不像什么好日子呢。她每日依旧扎在书堆里,试图从书籍中挖掘出些蛛丝马迹能助她回家的线索。
至于对她来说,南宫瑾,或许从罗莎那件事情开始,对他的那份曾经可能有的朦胧的好感便已消磨殆尽。她见识过帝王的权衡与凉薄,深知自己与他本就来自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即便当下同处一片宫阙,也终究是陌路。此刻的林宁,心似浮萍,只盼着一阵东风,能将她稳稳送回属于自己的归处。
这边刘玉书还在努力想着如何能够打动陛下,便得知赵美人被册封为妃的事情。听闻这消息时,正对着镜子梳妆的她手里的玉梳 “啪嗒” 一声掉落在地,摔成了两半。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揪住身旁丫鬟的衣领,厉声问道:“你说什么?赵美人被册封为妃?这怎么可能!” 丫鬟吓得瑟瑟发抖,唯唯诺诺地点头。
刘玉书只觉一股怒火从心底蹿起,烧得她五脏六腑都疼。她为了能入陛下的眼,这段时日又是苦练才学,又是钻研妆容服饰,费尽心机,满心以为自己离目标越来越近,谁能想到那赵美人竟捷足先登!她咬着下唇,直到唇上沁出丝丝血迹,满心不甘如汹涌潮水,几乎要将她吞没。
“凭什么?她何德何能!” 刘玉书在屋内来回踱步,裙摆被她扯得歪歪斜斜。她原计划着这次宫宴就能凭借新学的惊鸿舞一鸣惊人,吸引陛下目光,可如今全被打乱了。心急如焚之下,她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脑子飞速运转,试图在这骤变的局势里,重新寻出一条能打动陛下的路来。
南宫瑾独自坐在御书房中,手指无意识地在桌案上轻轻敲击,眉头微蹙,脑海里反复回荡着公主的话。得知林宁对赵美人册封一事毫无在意,他心里像是堵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难受得厉害。
过往的一幕幕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轩辕彻造反,局势剑拔弩张,林宁不顾安危守在他身边,用她的聪慧果敢稳定人心;自己中蛊毒濒死,她又毫不犹豫地陪着四处奔波求药,那一路的艰辛、她眼里的关切与焦急,桩桩件件,都清晰得如同昨日之事。他怎么也说服不了自己,林宁做这一切仅仅出于医者的职责、朋友的关心,并无半点私情。
“她一定是在强撑,故意摆出这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