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震微微点头:“方朗我认识了三十多年,他管理了二十年的后勤装备,可这辈子都只有四套常服,四双皮鞋,一家四口也只住在120平的单位房里。”
方朗听到这话流下了浑浊的泪,他冲霍震苦笑道:“老伙计,把你的枪借我用一下吧。”
吕屠朝家里喊了一声:“阿竹,拿酒来。”
很快女仆阿竹就拿来一瓶茅子,吕屠手指一弹将瓶口打断,蹲下身递给方朗:“我答应你。”
方朗哽咽着冲吕屠连连作揖,几天前还意气风发的方朗,短短几个小时鬓角就已经全白了,浑身湿透犹如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谢谢!”说着他接过白酒深深闷了一口,随后将白酒又递给霍震:“咱哥俩再喝一次吧,以后没机会了。”
“好!”霍震将那半瓶接过一饮而尽,随后掏出配枪递给方朗:“你因公殉职后,我会把你安葬回老家的。”
“谢谢老大哥。”
方朗双手颤抖地接过枪,哭得已经说不出话了。
霍震不忍地背过身去,从怀里掏出一只漆面斑驳的老旧复音口琴。
口琴悠长的旋律回荡在平静的湖边,方朗此时的手也不再颤抖,用他年迈嘶哑的嗓音唱道:“怎能忘记旧日朋友,心中能不欢笑?旧日朋友岂能相忘,友谊地久天长。我们曾经终日游荡,在故乡的青山上,我们也曾历尽苦辛,到处奔波流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