嵩几乎都已经将自己从出生再到记事再到现在的事情全部跟谢涯说了。
虽然他并不想说,但是谢涯问,他如何能拒绝?
他还不能让谢涯察觉到自己已经有所警惕了。
他这些日子和方可容商量了不少计策,但是都没有办法实施。
不过好在,他们已经跟虞绾所有的部下都达成了一致。
那就是如果谢涯要有什么动作,他们便利用虞绾的令牌以“清君侧”的名义起兵。
虞绾部下的兵在军营里待的时间都比谢涯的部下要久。
打仗的经验更是多上许多。
所以即便他们的人数不如谢涯那边的多,他们也不觉得自己会输。
更何况,只要打了起来,他们就是占理的那方,人心所向。
不仅要打,还要向世人揭露谢涯的真面目。
这是庄嵩这段时间以来一直在筹备的事情。
他自认为很小心了,但是也不得不提防着谢涯。
虽然谢涯现在还没有什么动作,军营里看起来一片祥和。
甚至前几天派出去的和谈使也传消息回来,说北戎王愿意在十天之后同大周谈判。
但越是平静,庄嵩越觉得事情有疑。
因为谢涯,是的确要做出一些事情的。
这件事情久久没有苗头,就像悬在人头上的一把刀,你知道他总有一天会落下,但是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
这把刀会叫你夜不能寐,日日提心吊胆。
所以当谢涯开始喊庄嵩过去谈话的时候,庄嵩以为,这是那把刀要落下的信号了。
但显然过去的六次谈话里,并没有什么值得庄嵩去在意的东西。
他除了回答一下谢涯的问题,什么都不用做。
甚至谢涯问的那些问题,很多跟他认识久的人都知道,谢涯要是想知道,派人去打听一下就可以,完全没必要来亲自问他。
今天是第七次了,庄嵩不知道今天谢涯会问他什么。
突然,庄嵩余光撇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不,是两个,一个熟悉,一个陌生。
但等他再将头往那边看去的时候,却是什么也看不见了。
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