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继续吃面前,高丽芬还是哑着声音说了一句:“快吃面吧。再不吃,面要坨了。”
“嗯。”沈永堂点点头,也开始吃起面来。
沈阿茂见这夫妻俩开始自顾自地吃面,既没回房去休息,也没在边上干坐着,他又去灶间,端了一碗份量少得可怜的鸡汤面,最上面还放着一个焦香诱人的荷包蛋。
沈永堂都不用问也知道他爸端的这碗面是给谁的,他的鼻子有些酸:“爸。阿毓她现在昏迷着,医生说她吃不了任何东西,就算是鸡汤也不能喝。”
沈永堂并不想让他父亲失望,可这些话现在不说,对方不久后也会知道的。毕竟现在他们一家三口已经回家了,有些事是瞒不过去。
与其等他父亲事后自己发现,倒不如他现在先透个底,给他父亲打个预防针。
老爷子端着碗的手微不可见的颤了一下,但他马上稳住了,沉着声道:“我知道这孩子现在吃不了任何东西。这碗面本也不是给她吃的,是给她闻闻味道的。或许,这孩子闻到了自己喜欢吃的食物醒了呢?”
沈永堂:“……”
高丽芬:“……”
夫妻俩很想跟老爷子说不用试了,这法子他们早就试过了,一点反应都没有。但看见老爷子这强作镇定的模样,他们不忍心说出来了。
或许是他们沉默的太久,让老爷子察觉到了什么,他的声音变得有些干涩了:“你、你们试过了?”
“没有,没试过。”夫妻俩对视了一眼,然后非常统一地摇了摇头。
老爷子有些不信,因为这夫妻俩的神情太怪异了,但他不想再深究下去了,他怕听到他不想听的回答。
沈阿茂:“既然没试过,那阿堂你吃完后就赶紧把这碗面端进去。这孩子最喜欢吃外皮焦脆的荷包蛋了,放凉了就不脆了,知道吗?”
“好的,爸。我知道了。”说着,沈永堂就开始大口大口地吃面,虽然这面已经有些坨了,却也不会烫得无法入口了。
这夫妻俩都没人开口问一句,或者说自打回家后他们就不曾过问过老爷子那与平常有异的一言一行。
是他们不想问,没兴趣吗?不,他们很想知道,特别是高丽芬。她不明白为什么老爷子的神情能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