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的个人感觉,没人喜欢「心经派」。因为人哪怕期盼着被理解,也只是期盼一部分被理解,而不是被全盘窥视。
而且人也是都对别人带着好奇与窥视之心的,「心经派」却能阻断这种心思。他们不仅会试图干预别人的心灵,还会尽可能的阻止别人干预自己。
正所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心经派」却是己所不欲,强施于人。
这样的流派,当然是不受待见的。就连大愆寺的另一个派别「真念派」都跟「心经派」不对付。
所以尽管众人又一次通过了一处狭巷子,已经远离了那个苦修士。可众人还是沉默着,气氛凝重。一直到了金粮河附近,看着河渠和那些正在装货的小船,这种气氛才得到缓解。
付自安小声问三十小叔:“那就是你觉得棘手的原因?”
三十的耿直,只是对于细节不在意,可不代表他不聪明。付自安没有明说,但三十却知道小君爷说的是苦修。于是,他皱着眉重重点头。
……
又是一段兜兜转转。在一处人少,且有货箱遮掩的地方,一行人跟着三十登上了一艘单桅的小帆船。
船老大是个独臂的女子,她长得非常壮实,满脸的横肉。面相虽然凶,但是给足了付自安一行人笑脸。船上还有一个船员,是她的丈夫,被她唤做“挨刀的”。
“挨刀的,看见贵人来了也不知道见个礼!”
那“挨刀的”便赶紧向着众人行礼,笑的很是谄媚。
“别管他们,别管他们。”三十招呼着众人钻进矮小的船篷里。
一般船篷都是竹编的,也会留些缝隙以透光,免得太过黑。这艘小船的船篷,却有黑色的蒙布,似乎是害怕漏光一样。
进入船篷后,付自安一愣。里面居然还有一个人,而且一片漆黑他也不点个灯。不仅付自安意外,众人察觉里面有人,也都是有些诧异。
这时那人说道:“抱歉,吓到客人了。我以盲目,所以没有点灯。”言罢,他伸手掀开蒙布一角,让光线照亮了自己。
付自安又是一愣。此人确实瞎了,眼窝处只有塌陷的疤。而让付自安没想到的是,他也是个剃掉了发、眉、须的苦修士。
付自安当即向三十小叔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