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氏乃是江州大族,修行世家。族中子弟前途,其实是有家里安排的。
江州城跟临康城本就是挨着的,距离特别近。在家门前精研学道,这是多舒服的事?
但收到了郭远志的信,这位师姐居然就千里迢迢的来了!
要不人家世家大族,取名字有讲究呢?她这么一来,回家的路可不是就远了吗?关键她来了甚至不是做主官,只是个州丞。她到嶂州来,会遭到的家庭阻碍,同样是可见一斑。
当付自安问起此事,这位师姐倒是满不在乎的只说了一句:“管它呢。”
让付自安不得不连连鞠躬,以感谢她不远千里到嶂州来的这份情义。
转而一想,心里又是欢喜的不行。如此种种她都愿意来,心迹不是也很明显吗?
那可太好了,他们情投意合啊。
唯有一个问题是,也不知道大师兄那石头脑袋怎么长的?居然还不好意思大方的说出来,对自己都是藏藏掖掖的,闹哪样?
若是伤了人家的心,付自安非得去师父、师祖那里告他的恶状不可!
……
从卷宗库到办公的文书房,其实也没多远。不过两个人慢悠悠的走走说说,等到门前已经是非常熟络了。
这让坐在书房里办公的郭远志有些意外。
他稍稍一愣之后,便发现自己那个狡狯到了极点的师弟,稍微落后钱路遥一个身位,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还眯着眼睛看人。
郭远志可太了解自己的师弟了,眼神交流又是他们的惯常操作。所以仅仅是这么一个表情,郭远志便知晓自己的那点心思,已经被师弟完全洞察了。
说真的,这两兄弟不穿底裤一个池子里泡澡都是经常的事。但是这种“底裤”都被人看穿的感觉,还是令人头大。
关键是,还是男女之事,而且钱路遥就在面前。她背着光,斜阳从她发间穿过,她依然是这般好看。
郭远志的眼神迷离了那么片刻,就见付自安咧个大嘴笑无声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