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嘲:“表嫂说笑了,经历了这样的变故,我要是还毫无长进,岂不是无可救药了?”
她端详着他的神色,语气淡淡:“只要肯做出改变,就不算晚,很多人都是在遭逢大变之后,才开启真正的人生,你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他神色一黯,语气变得有些艰涩:“我如今这副模样,还谈什么以后?”
对于一个心高气傲的小公子来说,身体上的残缺着实打击不小。
沈棠宁定定瞧他一眼:“难道你打算一直这样碌碌无为?想来经此一劫你也知道,没有权势,冯家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这次不成,总会有下次,你难道就甘心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冯知文怔了怔,抬头看向她:“表嫂的意思是?”
沈棠宁微抬下颌,眸光望向远处:“出人头地的法子多的是,若是要入仕,身体残缺又如何?右手握不了笔那就练左手,只要你肯吃苦,总有一天左手能像右手一样灵活。”
这个办法冯知文也想过,他面露犹豫:“可我若要参加科举,入仕至少也要等个载。”
期间还不包括落榜的可能,那样耗费的时间太久了,他担心冯家等不到那个时候。
沈棠宁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她眸光微转落在他脸上,唇角微微一挑:“这样,我给你指一条明路,只看你能不能吃这份苦?”
冯知文眼神定了定:“表嫂放心,我什么苦都能吃!”
比起他在那间漆黑的柴房受到的折磨,还有什么苦他吃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