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脸色骤变,慌忙冲进西屋,只见酒壶里的酒在炉火上沸腾得四处飞溅,他赶紧掀开壶盖灭火,转头就朝姑娘训斥道:“都这么大姑娘了,还不知道轻重缓急!”正说着,一眼瞥见炉边摆着半截用高粱秆扎的紫姑神偶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伸手扯下女儿的发簪,说道:“头发乱成这样也不梳一梳,还跟个小孩子似的玩这些!”
老者拿着那尚未完工的紫姑人偶,满脸无奈地回到正屋,对着安幼舆叹了口气,说道:“我这小女儿太贪玩,连温酒都能误了。方才公子还夸她聪慧,可她做出这等事,实在让我这当爹的脸上无光啊。”安幼舆接过人偶,仔细端详起来,虽说这只是用秸秆扎成的小玩意儿,可眉眼、衣饰无一不精巧细致,忍不住赞叹道:“就算只是小孩子玩耍的东西,也能看出制作之人的心灵手巧。”
酒席之上,花姑子一趟趟过来斟酒。她每一回现身,那含情的眉眼、甜美的笑容,都让安幼舆看得失了神。趁着老者被老妇人叫走的空当,安幼舆脑袋一热,猛地抓住花姑子的手腕,急切地说:“姑娘,你生得这般天仙似的容貌,自从见了你,我整个人都像丢了魂。要是托媒人去说亲,我又怕你父亲不答应,倒不如……”花姑子又惊又羞,急忙抽回手,退到炉边,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安幼舆却像着了魔,竟跟着追到西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姑娘,只要能和你亲近一回,我就是死了也甘心呐!”说着,伸手就想抱住花姑子。花姑子吓得花容失色,转身想夺门而出,却被安幼舆一把拦住,还被强行亲了一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老者恰好回来了。花姑子脑子一转,立刻镇定自若地说:“方才酒在炉上沸得厉害,多亏安公子及时过来帮忙,不然这酒壶都得烧化了。”安幼舆听到这话,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就像得了赦免令一般。他对花姑子的机智更是倾慕不已,却不知道自己方才那副痴狂模样,早就被花姑子看了个透。这会儿,他也只能假装喝多了酒,摇摇晃晃地离了席。
老者铺好被褥,掩上门离开了。安幼舆躺在榻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天还没亮,他就起身告辞离开了。
一回到家,安幼舆茶不思饭不想,脑海里全是花姑子的影子。他心急如焚,赶忙托好友去山里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