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哽咽起来,“我和四妹被西王母提拔,成了掌管瑶池花鸟的仙官,寅时就得腾云去上任了……”
狐女慢慢走到窗边,轻轻抚摸着窗棂,接着说:“以前有位姐姐,和你叔父相爱过。临别的时候,她已经生下一对双胞胎女婴,现在那两个姑娘还待字闺中呢。幸好,我和你没留下这样的牵挂。” 毕怡庵眼眶含着泪,求狐女临别前再给自己一些叮嘱。狐女抬头,望着天上的银河,认真地说:“以后啊,把你身上那股子狂傲劲儿收一收,这样过失自然就少了。” 说完,她轻轻牵起毕怡庵的手,柔声道:“送我最后一程吧。”
两人就这么慢慢地走着,脚下的霜露被踩得嘎吱作响。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村口那棵古槐下。狐女抬手,温柔地拭去毕怡庵眼角的泪珠,轻声说:“要是咱俩都能潜心修行,说不定以后还有重逢的那天呢。” 话刚落音,那如水的月华像是有了生命,一下裹住了狐女的纤腰。眨眼间,狐女就化作一道流光,直冲向九霄云外,消失不见了。
康熙二十一年腊月十九,夜里寒风呼呼地吹。我和毕怡庵同榻而眠,在绰然堂里夜谈。他把这段奇妙的经历,一五一十、仔仔细细地讲给我听。我听完,忍不住拍案叫绝:“这世间要是真有如此灵秀的狐仙,那我蒲松龄的笔墨,也算沾上仙气啦!” 于是,我铺开纸笔,把这段传奇故事,认认真真地写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