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醒木“啪”的一声脆响,惊得茶馆里的茶客们精神一振。说书先生清了清嗓子,朗声道:“列位看官,今儿个就给大伙讲讲康熙二十一年那会,两桩奇闻异事。您呐,都把瓜子嗑起来,茶水端稳喽,且听我慢慢道来。”
话说康熙二十一年,山东大地像是被放进了蒸笼,遭了大旱。那太阳毒得邪乎,仿佛能把咸鱼都晒成鱼干。济南府南边王家屯的赵老蔫,头戴一顶破草帽,蹲在田埂上,望着干裂得像乌龟壳一样的土地,重重地叹了口气,嘴里嘟囔着:“这鬼天气,再这么下去,怕是要拿铜钱当雨点使唤喽!”
他媳妇翠花,正挽着袖子,在井边费劲地拿葫芦瓢舀着井底那点泥浆,听到这话,扭过头啐了一口:“你个乌鸦嘴,就不能说点好听的!昨儿村口瞎眼张婆还说龙王爷要打喷嚏呢,说不定过两天就下雨了。”
蝉鸣渐起,声声聒噪,似也在为这大旱叫屈。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熬着,到了六月十三这天晌午。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空,忽地飘来几片灰云,像是给这炽热的世界带来了一丝希望。村里的光屁股娃娃们,兴奋地光着脚丫,追着那稀稀落落的雨点满村跑,嘴里大喊着:“下雨啦!龙王显灵啦!” 可这雨吝啬得很,比大姑娘的眼泪还金贵,地皮刚沾湿了一层,就没了影。
这时,村东头牛三爷,迈着大步,神神秘秘地扯着嗓门吆喝起来:“俺今早可瞧见稀罕事了!就在村后头那山上,俩青牛在山头顶犄角呢,那尾巴甩得跟风车似的,转得可欢实了!”
乌鸦嘎嘎飞过,给这闷热的午后添了几分诡异。众人听了,哄堂大笑。货郎王二麻子,嘴里叼着旱烟,笑得前仰后合,打趣道:“牛三爷,您这是昨晚没睡好,老眼昏花,把石头看成牛犊了吧?”大伙又是一阵哄笑。
唯独村尾的张孝子,正扶着老母路过,闻言眉头微微一跳。这张孝子平日里最是孝顺,每天给老娘煎药,都要自己先试好七分烫,才小心翼翼地端到老娘面前。此刻,他心里隐隐觉得这事有些蹊跷,却也没吭声,只是默默扶着母亲回了家。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十八日。一大早,天空突然乌云密布,黑沉沉地压下来,像是锅底扣在了大地上。雷声隐隐,仿佛在天边敲响了战鼓。紧接着,哗啦啦倒下一盆雨,豆大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