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莲香莲步轻移,跨过门槛的瞬间,神色陡然一凛。那缕李氏女子残留的气息,如一根尖锐的刺,直直地扎入她的心房,令她的面容瞬间覆上一层冰冷的寒霜。
莲香的目光如炬,直直地射向桑晓,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你当真是要往死路上奔去吗?”桑晓心头一紧,脸上却强挤出一丝笑容,试图以玩笑之语驱散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你这般,莫不是嫉妒了?”莲香闻言,怒火更如汹涌的潮水般翻涌而起:“你已在黄泉路上踏出了脚步,我不过是想为你斩断这灾祸之根,莫说我不嫉妒,便是那心如止水之人,又怎能眼睁睁看你赴死?”桑晓嘴角上扬的弧度愈发勉强,仍逞强道:“她说我上次患病,皆是狐狸精在暗中作祟。”莲香轻叹一声,那叹息中饱含着无奈与失望:“若你当真信了这番胡言,便是被猪油蒙了心。你若有个三长两短,我便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罢了,今日起,你我恩断义绝。百日之后,我再来瞧你,只望那时你还活着。”言罢,莲香决然转身,任凭桑晓如何呼唤挽留,她的身影终是消失在了门口。
自那日后,桑晓与李氏女子形影不离,好似被爱神的丝线紧紧缠绕,沉醉在这温柔乡中。然而,时光悄然流逝,不过两月有余,桑晓的身体便似被抽干了精气神的枯木,疲惫之感如影随形。起初,他还能自我安慰,只当是偶感劳累,可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他的身形愈发消瘦,脸颊深陷,双眼无神,每走一步都似有千斤重担压身。一碗稀粥,竟成了他勉强维持生命的养分。他的心中也曾闪过回家调养的念头,可一想到要与李氏女子分离,便又狠下心来留下。但命运并未放过他,几日的拖延后,他终于被病魔彻底击倒,躺在床上,再也无力起身。
邻生偶然间窥见桑晓这副模样,心下大惊,此后每日都会派人送来食物和清水,眼中满是担忧与关切。
桑晓躺在病榻上,望着头顶那有些破旧的帷帐,心中第一次对李氏女子产生了怀疑。他的嘴唇干裂起皮,声音虚弱地喃喃道:“我悔啊,当初不听莲香之言,才落得这般田地。”言罢,他缓缓闭上双眼,似是要将这悔恨都深埋心底。良久,他悠悠转醒,环顾四周,却发现李氏女子早已没了踪影,那离去的背影好似从未出现过一般,只留他一人在这空荡荡的房间内,形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