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儿则像个小主人一般,一边跑前跑后,一边招呼着:“姊姊,您一路辛苦了,先在这儿歇歇脚,莫要太过伤心哭泣,以免伤了身子。”然而,众人环顾四周,屋内却空空荡荡,唯有微风轻轻拂过,撩动着众人的心弦,却不见惠姊的半点踪影。
珠儿煞有介事地带领着家人来到门外,神情庄重地焚烧纸钱,将一杯杯清酒洒在地上,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与那看不见的阴司使者沟通。礼毕,他快速跑回屋内,说道:“我已让惠姊的侍从们暂且回去了。惠姊刚刚问我:‘以前我盖的那床绿锦被,曾经被烛花烧了一个像豆子那么大的洞,如今还在吗?’”母亲连忙点头,说道:“在呢,在呢。”说着,便匆匆走到箱子前,双手微微颤抖地打开箱子,小心翼翼地将被子捧了出来。珠儿走上前去,接过被子,说道:“姊让我把它放回原来的闺房里。我这会子感觉有些乏累,先去睡一会儿,待明日再与阿母细细说话。”
邻家的赵氏女,往昔与小惠情同姐妹,曾在那绣阁之中共度了无数欢乐与忧愁的时光。这天夜里,赵氏女在睡梦中恍惚间看到一位身着华丽服饰的女子缓缓走来。只见那女子头戴精致的幞头,身着紫帔,身姿婀娜,面容娇美,眉眼含笑,竟是小惠。小惠走到她的床边,轻轻坐下,与她谈笑风生,那笑容和说话的神态、语气,都和生前毫无二致,仿佛时光从未流逝。小惠温柔地对她说:“我如今已是阴阳两隔之人,每次想要与父母相见,都感觉比跨越千山万水还要艰难。这次,我想借着妹子你的身体,和家人好好说说话,你切莫害怕。”天一亮,赵氏女从梦中惊醒,那梦中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她满心惊恐与疑惑,急忙将这个离奇的梦告诉了自己的母亲。而此时,李化一家还在焦急地等待着,心中怀揣着对小惠归来的期待与不安,不知道这虚幻的梦境是否会变成现实。
赵氏女正与母亲惊魂未定地谈论着夜间的梦,忽然,她的脸色变得煞白,身子如同被抽去了筋骨一般,软软地扑倒在地,瞬间没了声息,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拖入了深深的昏迷之境。母亲惊恐地尖叫起来,手忙脚乱地摇晃着赵氏女的身体,呼喊着她的名字。过了许久,大概有一刻钟的漫长时间,赵氏女才悠悠转醒。她缓缓睁开双眼,眼神中透露出陌生而又熟悉的神情,直直地望向李化的妻子,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