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一夜之间,她就从那个天真烂漫的少女变成了一个沉稳持家的妇人。
直到一个静谧的夜晚,月色如水,静静地洒在窗棂上,仿佛给窗户披上了一层银纱。婴宁独坐在床边,月光将她的身影拉得修长,她静静地望着窗外明月,那明亮的月光照在她的脸上,映出她眼中闪烁的泪光。忽然,泪水簌簌落下,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颗接着一颗。书生见状,满心诧异,他放下手中正在翻阅的书卷,赶忙坐到她身旁,将她轻轻揽入怀中,那怀抱温暖而坚实。他急切问道:“娘子,这是咋了?可是有人欺负你了?”
婴宁抬手擦了擦眼泪,那动作有些慌乱,抽噎着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哽咽:“相公,从前咱俩相识时日尚短,有些事儿我怕说出来吓到你。如今我瞧着婆婆待我、你也这般疼我,都没半分嫌弃、猜忌之心,寻思着说出来兴许无妨。实不相瞒,我本是狐仙所生。母亲临去之时,把我托付给鬼母,打那往后,我们相依为命十多载,才有了如今的我。我没个兄弟姐妹,在这世上,能依靠的就只有你了。如今,我那老母亲孤孤单单地葬在山坳里,无人过问,连个合葬的伴儿都没有,她泉下有知,定是满心哀怨、遗恨。相公,你要是不嫌麻烦、舍得花费,就帮我了却母亲这桩心愿,也好让世间养女儿的人家,往后舍不得随意溺弃自家闺女。”
书生听得眼眶泛红,那红色仿佛是心中感动与同情的映照。他握紧她的手,那双手传递着他的坚定与决心,郑重应下:“娘子放心,此事我定当办妥。”话虽如此,可转念一想,又面露难色,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只是年代久了,那荒山野岭的,坟冢怕是早被荒草掩没,找起来谈何容易。那山上荆棘丛生,说不定还有野兽出没,这可如何是好呢?”婴宁微微摇头,轻声说道:“相公,不必忧虑,我自有法子。”她的眼神中透着一丝神秘与笃定,仿佛已经胸有成竹。
选了个黄道吉日,阳光明媚而温暖,夫妻二人雇了脚夫,抬着棺木前往山中。一路上,婴宁神色凝重,目光在周遭荒烟蔓草间仔细搜寻,那眼神如同敏锐的鹰眼,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行至一处,周遭荆棘丛生,那荆棘上的尖刺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迷雾弥漫,那雾气如同轻纱,将周围的一切都笼罩其中,旁人瞧着只觉阴森可怖,婴宁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