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每日琢磨的都是哪儿能寻到新奇花种。她先是软磨硬泡书生,拉着他的胳膊撒娇,让他去戚友家打听;后来等不及了,偷偷翻出自己的金钗,小心翼翼地溜到当铺典当了,换来几株珍稀花苗。不出数月,家中大变样,台阶旁、篱笆边、茅厕外,但凡有空地的地儿,都开满了姹紫嫣红的花儿,馥郁芬芳,引得蜂蝶成群,仿佛是一个花的世界,美丽而迷人。
后院那架木香花,枝繁叶茂,郁郁葱葱地越过墙头,伸到了西邻院子。婴宁瞧见枝头新开的花儿,哪还按捺得住,手脚麻利地攀爬上去,揪下几枝,插在鬓边,左顾右盼,臭美个不停。母亲偶然撞见,佯装发怒,抬手点着她的额头,呵斥道:“你这丫头,成何体统!万一摔着了可咋办?”婴宁吐吐舌头,应一声“知道啦”,可转头就忘,依旧我行我素,照爬不误,那调皮的模样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一日,西邻那小子在自家院子忙活,一抬眼,瞧见攀在木香花上的婴宁,瞬间呆若木鸡。日光洒在婴宁身上,像是给她镀了层金,明艳动人,西邻子看得目不转睛,魂都丢了。婴宁瞅见他这副模样,也不害羞,咧着嘴冲他笑,那笑容天真无邪。西邻子自作多情,以为婴宁对自己有意,心头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乱跳。见婴宁手指墙角笑着跳下来,更是笃定这是两人相约之处,喜得抓耳挠腮,满心欢喜地期待着夜幕的降临。
待夜幕降临,万籁俱寂,只有虫鸣声在耳边回响。西邻子蹑手蹑脚地摸到墙角,果见“婴宁”静立。他心急火燎地凑上前,伸手就欲轻薄。哪料刚一碰触,顿感下身如遭锥刺,剧痛钻心,“嗷”的一嗓子惨叫,跌倒在地,冷汗如雨下。待缓过神细瞧,哪有婴宁的影子,眼前不过是一段枯木,上头有个被雨水冲刷出的窟窿。
邻父听到儿子惨叫,鞋都顾不上穿,提灯奔来,连声追问:“咋回事?咋回事?”儿子疼得满脸扭曲,只剩哼哼,说不出话。其妻赶来,他才喘着粗气道出实情。邻父赶忙燃起大火把,凑近窟窿一照,好家伙,里头窝着只巨蝎,张牙舞爪,个头堪比小蟹。邻父怒从心头起,抄起家伙把枯木砸个粉碎,揪出蝎子弄死。可西邻子受伤太重,被背回家后,捱到半夜,竟没了气息。
这下可好,西邻家一纸诉状将书生告上公堂,咬定是婴宁妖异作祟,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