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把老骨头,腿脚不利索,经不起远途跋涉喽。如今外甥肯带妹子走,让她认认亲,再好不过!”说罢,她提高音量唤道:“婴宁,快来!”
婴宁像一阵风似的,轻盈地飘了进来,那清脆的笑声,似银铃在屋内回荡,驱散了些许屋内的紧张气氛。老妇人佯怒,瞪她一眼,故作严厉地说道:“成天就知道笑,有啥喜事乐个没完没了的?往后啊,少笑点,稳稳当当的,才像个大家闺秀的样子。”转而对她温声道:“大哥要带你走,快去收拾收拾。”
众人稍作休整,老妇人又热情地摆上酒食,那动作麻利而熟练。她招呼大家吃喝,嘴里还念叨着:“咱虽说日子过得清苦,可礼数不能缺。你们吃饱了,路上才有力气。”酒足饭饱,一行人走到门口,老妇人拉着婴宁的手,细细地叮嘱着:“姨家不愁吃穿,田产厚实着呢,定能养得活人。去了那儿,就踏踏实实地住着,跟着长辈学学诗礼,往后也好侍奉公婆。等安顿好了,让你阿姨给你挑个好夫婿。”
婴宁红着脸,乖巧地点点头,那模样宛如春日里含苞待放的桃花。书生与婴宁并肩踏上归途,行至山坳处,两人下意识回头,影影绰绰间,还瞧见老妇人倚着门框,面朝北方张望,那身影在余晖的映照下显得孤独而不舍,仿佛被岁月定格在了那一刻。
一路辗转,总算抵达家中。书生母亲瞧见婴宁,不禁眼前一亮,这姑娘生得眉眼如画,明艳动人,宛如仙子下凡。她心里暗叹世间竟有这般标致人物,脱口问道:“这姑娘是谁啊?”书生忙答:“娘,这是姨家表妹,婴宁。”
书生母亲满脸狐疑,看向吴生:“吴郎,你从前说的,怕不是哄我们的吧?我压根就没个姊妹,哪来的外甥女?”吴生挠挠头,也是一脸茫然,眼神中透着一丝困惑与无奈。
书生母亲转而望向婴宁,轻声问道:“姑娘,你打哪儿来的呀?”婴宁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脆生生地说:“我并非母亲亲生。父亲姓秦,他去世时,我尚在襁褓之中,好多事儿都记不得了。”书生母亲愈发疑惑,喃喃自语:“我确实有个姊妹嫁进秦家,这点错不了,可她早就过世了,难不成……”
她围着婴宁,仔仔细细地端详着她的面庞,目光中透着审视与探究。又瞧了瞧婴宁身上细微的胎记,越看越觉得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