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解不开的乱麻,但见儿子的病情有所好转,也悄悄松了口气,那一直紧绷着的神经也略微舒缓了一些。
数日后,吴生再度登门。王子服在房中一听见外面的动静,立马如同被触发的弹簧一般,从床上迅速坐起,眼中闪着兴奋而急切的光,大声问道:“表哥,可有消息了?”吴生脸上瞬间闪过一丝不自然,那丝不自然如同一道闪电划过,但他很快便堆起笑容,那笑容中却隐隐透着一丝心虚。他扯起谎来,眼神有些游离:“表弟啊,还真让我找到了!你猜是谁,竟是咱们自家亲戚,我姑母的女儿,也就是你的姨妹呐,眼下还没许人家。虽说近亲联姻有些不妥,但咱们如实相告,把心意挑明了,准能成!”
王子服眼睛瞬间亮得吓人,那光芒仿佛能照亮整个房间,喜悦之情从眉梢一路如奔腾的潮水般蔓延到嘴角。他双手紧紧攥着被子,由于用力过度,指关节都泛白了,身子也微微颤抖起来,声音激动得有些颤抖:“真的?表哥,你可别哄我!她住哪儿?”吴生挠挠头,眼神慌乱地避开王子服的直视,随口胡诌道:“在西南山中,离这儿大概三十多里地。”王子服还是不放心,他像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拉着吴生的手反复叮嘱:“表哥,这事千万要办妥当,可别出岔子。这可是我的终身大事,你一定要上心啊。”吴生再次拍着胸脯,声音响亮却透着一丝空洞:“表弟你就放一百个心,包在我身上!”说完,便逃也似的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脚步匆匆,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赶。
打这以后,王子服的精气神愈发好了,饮食一日多过一日,身子也逐渐康复,脸上渐渐有了往日的红润与朝气。闲来无事,他就轻轻翻出枕底那枝梅花,虽说花朵早已枯萎,失去了往日的娇艳,但却还残留着几分风姿,那残败的花瓣也没落尽,像是在坚守着最后的一丝美丽。王子服伸出手,轻轻拈起花枝,缓缓凑近鼻尖,微闭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那女郎的笑语、倩影又浮现在眼前,在他的脑海中翩翩起舞,让他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可左等右等,好些天都不见吴生来报信,王子服的耐心终于被消磨殆尽,再也耐不住性子了。他提起笔,饱蘸墨汁,快速写了封请柬,派人火急火燎地送去邀吴生。吴生接到信,心里“咯噔”一下,仿佛被重锤击中,顿时乱了分寸。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