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臭气息,仿佛刚从阴沟里爬出来。眼神轻佻肆意,透着露骨的亲昵:“公子,大热天的,莫要只顾着读书,陪奴家说说话呗。”王启后顿觉头皮发麻,脊背蹿起一股恶寒,往后缩了缩身子,沉下脸,厉声呵斥:“哪来的妇人,休得无礼,速速离去!”可妇人仿若黏在了榻上,纹丝不动,依旧咧着嘴,直勾勾盯着他。
自那日后,王启后的生活彻底沦为噩梦。晨起洗漱,他睡眼惺忪走向水盆,刚捧起水,水面就映出妇人阴森的脸,咧着嘴无声冷笑;挑灯夜读,烛光摇曳,光影晃荡间,妇人的身影在墙角幽幽晃悠,裙摆随风飘动;休息打盹,一睁眼,妇人就近在咫尺,咧着嘴无声发笑,吓得他寒毛直竖。王启后虽满心惊惧,却到底是饱读圣贤书的人,咬着牙给自己打气,心中默念:“邪不压正,我心笃定,定能将这邪祟驱散!”
妇人见他这般强硬,瞬间恼羞成怒,抬手“啪”地狠狠扇向他脸颊。王启后只觉脸上一麻,随即泛起红印,奇怪的是,痛感竟不甚强烈,只一股冰冷寒意顺着脸颊蔓延开来。妇人仍不解气,扯下腰间衣带,抛上房梁,而后揪住王启后衣领,恶狠狠地说:“敬酒不吃吃罚酒,跟我一起去吧!”发力一拽,两人一同悬于半空,作势要共赴黄泉。王启后身不由己,双脚离地,脖颈被勒得生疼,两眼翻白,却奇异得没有断气,整个人直挺挺悬在空中,场面诡异至极。
这场变故后,王启后彻底失了心智,疯疯癫癫起来。时而瞪大双眼,惊恐大喊:“她要拉我投河了!”紧接着便发了狂般朝河边奔去,手脚并用、衣衫凌乱。家人见状,母亲最先扑上去,死死抱住他,哭得肝肠寸断:“儿啊,你这是怎么了!醒醒啊!”父亲则满脸凝重,跺跺脚,立马差人四处寻访名医、术士。
郎中把了脉,摇头叹息:“怪病,老夫行医数十载,从未见过这般病症,这药怕是也难起作用。”道士设坛作法,身着道袍,口中念念有词,挥舞桃木剑,一时间符纸纷飞。可刚一收势,妇人的笑声又在屋内回荡,阴森森的,让人脊背发凉。各种法子轮番上阵,却毫无成效,一家人愁得唉声叹气、泪眼相对。
就在众人束手无策之时,转机突现。一日午后,王启后蜷缩在屋角瑟瑟发抖,眼神游离、口中念念有词。忽然,一道洪亮怒喝如炸雷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