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厢对着木人桩打了个足足半个钟头。
直到最后一腿踢出,价值不菲的木人桩便被她拦腰踢断了。
木头断裂一瞬,龙椿心里蓦然生出一片轻飘飘的苦楚来。
她想,这应该是她这辈子最后一次教人串花拳了。
她以前将这套拳法教给过朗霆,小柳儿,大黄,小丁,雨山。
除却朗霆之外,其余几个孩子都学的马马虎虎,后来也就只有俊铭还稍微争气些。
想到这里,龙椿抬手擦了一把脸上的汗,又捂着眼睛在断裂的木人桩前站了许久。
片刻后,龙椿深吸了一口气,又对赵珂道。
“你自己练吧,我出门去找个白事铺子买几个牌位回来,你练完了就把院东边儿那个小煤房拾掇出来”
赵珂看着神情恹恹的龙椿,当即点了个头。
“是”
晚间,龙椿在赵珂拾掇好的小煤房里跪着。
她一边往铜盆里烧纸钱,一边唉声叹气的发呆。
眼下龙椿面前已经立起了一座香案。
香案后则是崭新的神龛,而神龛里,则正安放着她的弟弟妹妹。
龙椿以前就想过要给孩子们立牌位。
但彼时大仇未报,她就总觉得他们还没死,故而迟迟不肯为他们立牌位。
如今倒是报了仇了,也到了立牌位的时候了,可龙椿却彻底伤心了。
她想,她还不如就那样骗自己呢。
仇没报,人就还没死,便是死了,也还有一点怨念在人间。
而这一点怨念,便恰好够她哄骗自己。
龙椿觉得自己心口里被填进了一块大石头。
这大石头又冷又硬,横放在她肉做的心肠里,简直是要压死她,冷死她,哽死她了。
龙椿今天买了快一百块大洋的纸钱。
小伙计送纸货进家里的时候,赵珂几乎都以为龙椿要改行做阴阳生意了。
铺天盖地的纸钱堆进小煤房里,龙椿又穿着一身黑衣坐在雪白的纸钱里。
她一边发呆一边烧纸,硬是把这场纸从傍晚烧到了凌晨。
起先赵珂还跟着她跪,可到了后来,他膝盖实在受不了了,龙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