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问年并非是不懂变通之人,自知实话实说是见不到人的,索性道:“小生唐突打扰,你们不将我赶出去,还为我寻厢房借住,我心中感激,想要当面见一见观长,以表谢意。”
这上清观的道姑到底是心性纯良,眼前这位虽然年岁与宋清音相差无几,却是自小长在道观里,并不知外头的那些腌臜事儿,自然是心软。
她思量片刻,还是同意:“那你同我来吧。”
说罢,她便将人引到了闲善跟前去。
不曾想,许问年一见了闲善便立刻跪在了地上,重重磕了个头,急切道:“道长在上,请受小生唐突来访,实在是世子妃生死攸关,山下的郎中都说没有救治的办法,听闻清欢道长是世子妃的师父,这才贸然前来,请道长准我见清欢道长一面。”
他这般一说,那小道姑倒是吓了一大跳,连忙请罪:“师父……”
“他要来道谢,弟子才带她来的,实在不知他……”
“罢了。”闲善抬手,制止了她的话,又道,“他心性坚毅,自然不会轻言放弃,你不必自责。”
说罢,她又将目光落在了许问年的身上:“你此番上山,可见诚心,只是除非你身上有能够证明自己来意的证物,不然我断然不能放你去见清欢,今日天色已晚,施主还是快些去歇息吧。”
“我不走!”许问年就这样跪在雨地里头,不肯挪动半步,开口,“世子妃性命攸关,当真不能再拖了,还请道长高抬贵手,准我见清欢道长一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