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多久,大舅便风风火火地赶来了。他额头上挂满汗珠,神色匆匆,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显然是正在忙碌时就被匆忙叫了过来。
“爹,这么着急找我啥事啊?铺子那边忙得我脚不沾地呢!”大舅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你怎么在这儿?”大舅疑惑地看向坐在一旁的县令。
县令嘴角扯出一抹似有深意的微笑,脸上的神情仿佛在说——你这回可惹上大麻烦了。
安华年此刻已没了吃饭的兴致,他放下筷子,双手重重地撑在腿上,目光凌厉地指着县令,沉声道:“把你刚才说的话,再给我重复一遍!”
县令赶忙站起身来,清了清嗓子,重复道:“从今日下午起,有近百人跑到县衙……”
听着县令的话,大舅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砰!”安华年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碗筷都跳了起来,怒声吼道:“你给我跪下!”
大舅紧咬着牙,脸上满是不甘,但又不敢违抗父亲的命令,只得一条腿缓缓跪下,随后另一条腿也跟着落地。
“说!”安华年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死死地盯着大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一直反复跟你们强调,做生意最要紧的就是诚信,不管是货物还是金钱,你到底记不记得?!”
安华年气得脸色涨红,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急切地等着大舅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大舅低着头,眼神游离,不知看向何处,低声应道:“记得。”
“那你为什么不结清欠款?”安华年步步紧逼,追问道,“钱庄里的钱不够你调动吗?”
听到“钱庄”二字,大舅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心虚,神情不由得露出了慌乱。
安华年瞬间捕捉到了这一异样,双眼微微眯起,身体前倾,死死地盯着大舅,严厉地说道:“你可别告诉我,你把玉牌给弄丢了。”
大舅心里“咯噔”一下,慌了神,但仍强装镇定:“哪……哪能啊?那么重要的东西,我怎么可能弄丢?”
“那你拿出来给我看看!”安华年朝他伸手。
“不在身上。”大舅开始狡辩。
“那你现在就去取来!”安华年的声音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