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晞眉头轻皱,明亮的双眸紧紧盯着安志鸿,对他所言满是困惑。眼前这个男人,才智卓绝,无疑是从商的一把好手,竟然对安家这偌大的产业毫无兴趣?
“为何?”魏晞不禁问道。
安志鸿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我自幼在祖父和祖母身边长大,实不相瞒,看到如今安家的局面,我满心难过。祖父对家人几乎毫无保留,可他们又是如何对待祖父的?”他神情有些落寞,顿了顿继续道,“祖父坐拥万贯家财,到了晚年,却如此凄凉。我实在不想因为争夺家产,让家人之间彻底分崩离析。”安志鸿面色温和,可语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魏晞微微张了张嘴,心想,原来是外祖父和外祖母带大的孩子,怪不得……
“可你有没有想过,只有你将家产牢牢掌握在手中,才能让家人停止争斗。”魏晞理解安志鸿的想法,却并不认同,“你现在这样,无疑是直接将家产拱手送给大舅。”
“那又何妨?”安志鸿一脸满不在乎的神情。
这时,一直沉默的景衍冷冷开口,眸光中闪过一丝寒光:“贪婪的人永远欲壑难填。以大舅的性子,一旦拿到家产,恐怕就像饿狼一般,将二舅和三姨母家的产业也一并吞并。”
不难想象,到那时矛盾只会愈发激烈,家人之间更加反目成仇。这,也正是魏晞不希望大舅成为继承人的关键原因。
安志鸿微微皱眉,脸上浮现出担忧之色,片刻后说道:“若是我和大伯他们争夺家产,祖父定会伤心。”他那一向温和的面容,此刻首次出现了裂痕。
原来,这才是他心底真正担忧的事。
“不。”魏晞直言不讳,打断了他的念头,“他会欣慰才对。”
……
一个时辰后,魏晞和景衍才从酒楼中走出。
魏晞怀里揣着一张纸,上面详细记录着大舅在金阳县管理的所有产业以及生意状况。
从安志鸿那里得知,安家的玉牌不仅是身份的象征,更是一把至关重要的钥匙。安家人在生意上进行资金调度时,必须持玉牌前往安家钱庄。这玉牌一家仅有一枚,极其珍贵,每枚玉牌每日最多可从钱庄调动一千两黄金。而据安志鸿所言,大舅似乎已有一段时间未曾动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