壤发出令人不适的挤压声。地表仿佛被血海反复浸染,呈现出暗红板结的质地,浓烈的铁锈味刺得鼻腔生疼。
冷檬按住剑柄环顾四野,残破的锁链碎片半埋在土层里,每道裂痕都浸透着岁月沉积的煞气。
丹田突然传来异动,修习天魔九剑凝练的漆黑剑气在经脉中躁动,这缕剑气竟自行延伸,如引路丝绦指向某个方位。
冷檬顺着感应迈步,脚下血色渐褪,取而代之的是墨色晶岩,冷硬质地将脚步声放大数倍。
当九根通天玄铁柱撞入视野时,他本能地屏住呼吸。
每根铁柱表面都游走着暗金符纹,碗口粗的镇魔链缠绞成蛛网,即便历经千年仍流转着摄人威压。这种规模的封印大阵,恐怕连大乘期修士都难以挣脱。
剑意共鸣在此刻达到顶峰,冷檬穿过铁柱间隙,瞳孔骤然收缩。
阵眼处盘踞的森白骸骨正逸散着漆黑雾霭,那些雾气时而凝成剑形,时而散作星芒。当他距遗骸十步之遥时,异变陡生!
骸骨表面腾起幽焰,磷火交织中逐渐勾勒出人形轮廓。
待光华散去,执剑而立的男子广袖当风,鸦羽长发无风自动,苍白面容与手中墨色长剑形成诡谲对比。
那人抬眼刹那,冷檬佩剑剧震,天魔九剑运转路线在化神疯狂流转。
神秘人喉间发出金石碰撞般的声响:“你,竟习得吾之天魔九剑?”
冷檬瞳孔微震,抱拳时腕间锁链轻响:“确是晚辈机缘所得。”
“既是承我衣钵,便须经问心试炼。”神秘人广袖翻卷,指尖骤然迸发星芒,“若道心不坚,便永囚此间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