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下。
他目光正好停留在那句“怪不得他平时都不搭理人呢,合着是听不见啊”,眼中闪过一丝惶惑。
万一他们说的是真的呢?
裴致呼了口气,然后使劲摇了摇头。
不可能,就江承那目中无人的性格,一点也不像有残疾的样子。
肯定不可能。
他关上手机,直接扔到一边。
睡觉要紧。
第二天一开学,果不其然,所有人都在讨论这件事。
裴晰上厕所的时候听见人在说,打水的时候听见人在说,回到班级里还是听见有人在说。
连沈妙意都听见了这件事,私下里小声问裴晰:“裴晰,他们说的是真的么?”
裴晰沉默,没有回答。
沈妙意惊讶地睁了睁眼,她没有那么笨,她知道,沉默其实已经代表了一种答案。
裴晰没有去找江承,除了上厕所和打水,她一上午都坐在教室里,坐得比任何时候都沉。
因为她并不清楚,她应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去找他。
还是应该当作什么都不知道,默契地轻轻掩过。
裴晰有些心神不宁地过了一上午,一直到中午放学,她和沈妙意一起到食堂里吃饭。
饭点的食堂,人头攒动,乌泱乌泱的一大片人,裴晰和沈妙意分开排队,她去排炒菜,沈妙意去排面条。
站在队伍里,裴晰瞥了一眼门口络绎不绝的人群,不设防地瞥到了一抹熟悉的高挑身影。
江承依然面无表情,整个人凛冽冷然,从容而淡然地走在人流中,又和人流分开。
不少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在他身上来回扫荡,然后转头跟同伴交头接耳地说着什么。
江承视若罔闻,好像什么都没看到一样。
仿佛迎接一道道目光的人不是他。
他没有看见裴晰,径直走向另一条队伍,裴晰轻轻收回目光,就听到旁边传来一阵交谈声。
是一男一女,看起来举止亲密。
“喂,江承真的听不见吗?”女生问。
男生哼笑一声,“肯定的,这还能有假,赵项明连照片都发了。”
女生“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