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午喝完了,不过这里离丽芙家的庄园并没有很远。
月色下,美丽的女士摘下了她一直背着的行囊,甚至还拆开了她挽成一团的丸子头。
黑长直的发丝因为之前团在一起,拆开后发尾打着自然的卷曲,就好像是海藻一样披散在女人的肩膀上。
浅灰色的瞳复杂的看着眼前的树,欧洲人特有的白色皮肤在月光下仿佛泛着光一样。
一手搭在橡树厚实的树干上,学着那些德鲁伊教徒们的语调,吟唱着信徒给予橡树的礼赞。
风吹过树林,树叶沙沙作响,女人柔美的声音中显出几分空灵。
安娜小姐虔诚的在树下唱遍了一切她这段时间接触过的吟唱,可她心里却总觉得有些东西,有些情感并没有表述清楚。
她不知道为什么要唱。
但是此时此刻,抚摸着时间在树干上留下的痕迹,她抑制不住想唱的情绪。
当然她也不想控制自己,至少在这件事上。
接触过的吟唱唱完了,她就用法语轻哼,生涩的赞美着眼前高大的树木。
法语唱完了,改唱英语,英语唱完了又换成中文。
夜越来越深,月光也越来越亮。
树下吟唱的女人不知道唱了多久,她那浅灰色的眸子,依旧是盯着那棵高大的橡树,她仿佛可以看清上面的每一片叶子,每一条细小的树枝一样。
吟唱的内容从有意义的诗篇,变成了单纯的礼赞,最后就是简单的词语堆叠。
法语,英语,中文,一切安娜小姐知晓的语言都被她拿出来吟唱。
到了后来,就连语言也不足以表述这位女士心中的冲动与向往
她的吟唱里不再有词句出现,而是单纯的声音
单纯的,张嘴就能发出的,不同音节的,并没有任何意义的声音
仿佛着了魔一样,用单纯的音节,一遍一遍的吟唱着
等到原本清亮的声音因为充血而变得低沉,多音节的吟唱也归为最原始的音节。
张嘴时是a~
不同语调,不同速度的a~
闭嘴时是en~
最后,由无数的a和en组成了一种古老而又悠远的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