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雨中若隐若现,剑锋过处,花瓣纷纷避让,却又被剑气牵引,随剑身飞舞。
女子的发丝和裙摆在风中舞动,与飞花交织成一幅流动的画,令人刹那失神。
那些不曾见过裴姝的少年后生瞪大了眼。
连慕容棣都愕然。
他知道母妃是很特别的人,知道母妃很美,会看书,会作画,会酿酒……但他不知道母妃会舞剑。
他曾偶然听人说起过,母妃年轻时风华动人,一颦一笑,一举一动,轻盈灵动。可他从来没有见过母妃那样一面。
印象中母妃和明惠宫里那棵槐树一样,静默孤寂。
今日,他才真真切切地意识到母妃年轻过,鲜活过。
与慕容宇同龄的官员也俱是一震。
他们中不少人是长安世家子弟,年少时也知道裴姝。
她曾是多少人花前月下的梦,是多少少年的心事。
工部游侍郎看得喉头苦涩。
他忆起自己少时苦闷之时。
当年他随家中长辈去裴府赴宴,见到裴姝后,难抑倾慕之情。
他央着祖母托人上门提亲,裴家却没有答应。
当时他为这事沉郁了好一段日子,日日买醉,同好兄弟一起哭。
哭到一半,听说好兄弟也曾托人去裴家提亲然后被拒了,于是又由哭转笑……
后来,裴姝入宫为妃,成为他们心中遥不可及的一轮悬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