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安婳眼皮实在撑不住,睡了过去。

    他抱紧媳妇,在这间小时候睡过的破烂小房间里,也渐渐进入梦乡。

    安婳是被人群的喧哗嘈杂给吵醒的。

    肖政已经不在身边了,冬冬顶着个睡乱了的鸡窝头,一只眼睁着,一只眼闭着,打着哈欠,“妈妈,还困”

    这两天赶路累坏了。

    安婳:“那你就再睡会吧。”

    冬冬摇头,“睡不着,太吵了。”

    安婳一看时间,早上七点钟。

    外面的人都是来拜访的乡亲们,肖家是外来户,亲戚不多,但肖满仓一直人缘不错,再加上肖政如今出息了,不管关系远近的都想来看一眼,凑个热闹都是好的。

    安婳给儿子穿衣服起床。

    肖芳芳给他们端来热水放在洗脸架上,毛巾也是昨晚上新拿出来的。

    安婳拧了毛巾,刚想给冬冬擦脸,却发现院子里的人都直勾勾盯着她看。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眼睛冒光。

    饶是安婳这种有一定脸皮厚度的人,也没办法自如地继续了。

    她端着洗脸盆进了屋,洗好了又才出来。

    肖政刚好从外面进来,“起了?”

    院子里的人见肖政回来,立马围了上去。

    “铁柱子,这就是你讨的城里媳妇?给你生的城里儿子?啧啧啧,娘嘞,这比过去那地主小姐还白俊呐!”

    “听说还是大学生,有文化?不得了不得了。”

    “你果然出息了啊铁柱子!有能耐!娶这么好看个城里媳妇!”

    肖政听到“铁柱子”三个字,本来还不高兴,结果大家逮着他媳妇就是一顿猛夸,肖政的嘴角就忍不住翘了起来,身板也越挺越直。

    肖家一波接一波的来人,肖政翘着的嘴角就没下来过。

    好不容易清静下来,安婳端杯水过去给他,“渴了吧?喝点水吧铁柱子。”

    肖政差点没一口水呛出来,嘟囔道:“你咋也这么叫?”

    安婳憋着笑,“这么叫咋了?哪有人嫌弃自己的名字的?”

    肖政:“反正你别叫。”

    安婳见四周没人,在他屁股上拍了一把,笑嘻嘻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