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亚忽然沉默。这是他第一次见64正经地和自己分析战局,尽管早就知晓他并不糊涂,也见过他懒散外皮下的冷色。
异种不同于其他生物种族,异种具有污染属性。在宫余将它们带入人类视野之前,它们存在多久,它们分布在哪些地方,它们感染、吞噬过哪些生物,这些全部一概不知。
而从宫余他们所开始的实验,曾制作出多少试验品,这些试验品是否流落在外,又是否进行繁衍。
在群星吞噬光亮的罅隙之间,又藏着多少双虎视眈眈的眼睛——白钰只是其中之一而已。
“终有一日,它们会卷土重来。”
【嗯。想必他们也都是知道,最好的结果不过是把领域内的感染者都控制住,在那之外,束手无策。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要至少把白钰捉拿。】
诺亚怔然:“那你的愿望算实现了吗。”
【……没有。所以我还能陪你走一段路。】
“听起来好像fg。”
64带着一点抱怨道:【变成如今这个样子,结局什么样子也昭然若揭了吧——我坦然接受将要发生的一切。】
诺亚没在说话,他的视线轻飘飘地透过茶水升腾出的淡薄白雾,让人觉得他似乎看见了某些遥远的事物那样,空荡荡的。
此时不得再不正视一件事,那是他一直在刻意忽视逃避着的问题。
白钰再也回不来了,那个陪伴在他身边有十年的人,他具有血缘关系的血亲。
现在想来当年那场没头没尾的刺杀很有可能就是白钰布置的,毕竟除了他还有谁能准确地把打击点扣在诺亚头上。
从那个时候起温德尔其实就已经开始排查身边人了。
诺亚也不知道白钰那个时候是抱着怎样一种心情去布置下两个刺客的,一如他现在不知道该抱有一种怎样的心情去看待他。
或许温德尔也将他的心情纳入考虑了,所以自从地下城的那次行动之后,他就不愿意让诺亚过多参与。
诺亚也没主动提起过这事。
会议结束之后,人都各自散开。隔日,于理就要启程,带领军团和配合远在边境的科伦汀和于情进行反围剿。
诺亚不知道他们具体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