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小小的阴影,诺亚望着他,缓缓地笑开来。
……
夜中,诺亚又开始做梦。
自他长大一些学会控制精神力后,不再那么容易受影响,但今天显然是个例外。
这场真实的梦中仍旧是一片荒凉,把刺客的尸体处理掉之后,侍卫长漫不经心地扯过摄政王殿下华贵的外套,擦干净手上溅落的血。
摄政王看着脾气很好,又或许是习惯了,他并不在意。
侍卫长擦够了,望了望天色:“该回去了。”
一阵呜咽似的风穿过荒芜野草,停留在二人身侧。侍卫长拔出一根草叶子放在嘴里嚼,夜风一扫,他打了个喷嚏,朦胧睡眼终于全睁开。
今天的出行完全是个意外,因为在十五分钟前,于理刚刚送走一批公文。
旁的什么事他也不关心,毕竟当年和摄政王讲好的条件就只有护住他的命……尽管对方似乎并没有实现让他吃香喝辣不用再在野外啃草的承诺。
甚至还会把他从睡梦中摇醒,提出要看星星的无理要求——比如十五分钟前。
疲惫的侍卫长一言不发,沉默仰倒,任由丛生野草把自己的身影吞没。
望着渺远的夜空,他只觉得满眼都是小星星。他很累。甚至身边的人更累。
像是石头压在身上,无拘无束的侍卫长第一次到某种重量,那是比羽毛要重得多,能让人低下头去看看这个人世间的重量。
他半阖眼,野草之上,摄政王清瘦的剪影映在白月下。在某个瞬间,侍卫长忽的就明白了为什么那人说自己像是鹰。鹰可以高高地飞走,飞到任何想去的地方,不用背负任何人的期许。
可他现在似乎已经不再是鹰了。
因为鹰是不会被一片月光给留在野草地上的。
“以前我来过这里,很小的时候。”
他回过神来,听见月光这样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哦。”
“那个时候,这里还是一片花田。”
“什么花。”
“是一种淡蓝色的花,后来在庄园主人的口中得知了它的名字,叫勿忘我。”
侍卫长试图想象,但属实想象不出。
因为他对花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