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姓邓的经理一直偷偷打量着。

    现在钢材一吨三千多,而且还特别紧俏,别说田钢这样的大厂了,就是南边那些小钢铁厂门前拉货的车队也是排成了长龙。

    他不理解为从计划经济转向市场经济,钢材的价格就要涨这么多,只知道经销部下面那些采购,全国的钢铁厂来回跑,才保住不致于断货。

    眼前这个小年轻凭什么就敢去田钢进钢材,那可是全省最大的钢铁厂,一向只供应那些大厂大企业的,一般的小厂矿根本没有资格进人家的大门,更别说经销部了。

    难道说他手里有什么领导批的条子?

    也不知道批了多少吨,五十吨,一百吨?要是能以内部价拿货,到时候随便一倒手,挣个十来万跟玩似的。

    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后座,前面张宏文开着车,杨辰替他盯着路,自然没空搭理他,只能在那胡思乱想。

    到了田梁市,远远就看到一排排烟囱高耸入云,喷吐着浓浓的黑烟,整个天空似乎都被染成了黑色。

    二十年后,这种情况会是污染环境的表现,现在却是先进发达的象征。

    没过一会,靠近车窗的袖子就落满了星星点点的黑色微尘,杨辰赶紧把车窗升上,把循环改成内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