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晓婷拿过亚男手中的口红,也不嫌弃,拿着镜子也抹了起来,俏皮的撇了撇嘴:“亚男姐,这说法不准确啊。我这小妈是有家庭的,她爱人就是咱们东洪县的,在东洪县生意做得挺大,听杨伯君说,东洪县一半的化肥都是从他那儿来的。而且啊,胡晓云老家也是东洪县的。她每次回老家,都要带一大包县城特产的麻糖,那糖甜得发齁。她家的房子可大了,院子里种满了各种花草,还有一个小池塘,里面还有金鱼,我都去过几次。”
“改革开放一半的成果被你家拿走了,你这也太开放了!” 李亚男笑道,“要不是听你说,我都不敢信,张口闭口小妈小妈的,原来你还有小爸。”齐晓婷照着镜子道,那有啥啊,人嘛,各活各的,我妈离开我爸,也解脱了,我也懒得听她以前天天念叨了,老一辈的事儿,我不想掺和。不过你说我爸开放我是赞成的,就是因为他的婚姻不幸福,他才全力支持我自由恋爱,按照我爸的意思,只要我喜欢,找谁都行。是吧,朝阳县长。”
我只是礼貌性的笑了笑,心里感慨道:确实是够开放的啊。
就在这时,车子突然平稳起来。谢白山激动地一拍方向盘:“看看!这才叫路!保养得真不错!”
汽车上了公路,柏油路面平整得几乎看不到裂缝,路两旁整齐地种着新栽的梧桐树,嫩绿的叶子在风中轻轻摇曳。
“东洪县这两年,就围着县城修环线公路了,咱们泰峰书记的思想很,很理性,生怕这路通到了其他县,其他地方的车给咱们压烂了,所以这两年的高标准公路,其他县都是和其他地方修,咱们是自己修自己走。” 齐晓婷探出身来,“这条公路是东洪县内部专用的,外人根本走不了,因为它压根没和东洪县外面的其他公路连通。而且到处都是限制货车通行的石墩子,所以在东洪县,你很难看到外地的大货车。”
三四点钟,我们抵达东洪县县城。几座建于六七十年代的国有工厂率先映入眼帘,酱菜厂、酱油厂、纺织厂…… 斑驳的外墙上,层层叠叠的广告标语诉说着岁月的沧桑,有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却仍能窥见曾经的热闹与辉煌。酱菜厂的大缸整齐排列在厂区空地上,散发着浓郁的腌菜气息;纺织厂的烟囱上,“鼓足干劲,力争上游”的标语在阳光下泛着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