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什么问题,把你全族灭了都不足以解恨,懂吗?”
宣帝的表情十分狰狞,内侍被吓得一愣,正犹豫着应该怎么回应,林玉衡来了。
“参见皇夫。”
林玉衡瞥了一眼剩下一点点汤药的碗,又看了一眼内侍,摆手让他下去了。
“陛下,怎么一大早就听到陛下在训斥内侍?他们这些人都是可怜人,若不是走投无路,怎会想着入宫呢?”林玉衡坐在她身边拥着她,看了一眼那大得出奇的孕肚便又移开眼睛。
“玉郎,今日还要上大朝会,我这个样子,真的能见臣子们吗?”
宣帝极为不自信地揪了揪腰间的绥带,一副踌躇不安的样子,那双垂下的眼眸里却浸满了霜雪。
“陛下莫要担心,为夫会守在你身边,若是你觉得累了、乏了,为夫便是你的后盾。”
“好,幸亏有玉郎。”
宣帝将头靠在他的胸前,明明是一副浓情蜜意的氛围,两人的表情却因心中所想而显得扭曲,破坏了美感。
等宣帝终于得见臣子时,她用力捏住了手背上薄薄的一层肉来保持清醒,长久服用那种汤药,哪怕只是今晨没有喝下,脑袋依旧困得像浆糊一般。
不行!
她已经昏睡够久了,若此次不是陆真被弹劾入长安汇报,她恐怕难以见到群臣。
“参见陛下!”
群臣行跪拜大礼,宣帝一眼就看到了在人群中鹤立鸡群的陆真,她已经许久没有见到陆爱卿了,脸上不由得浮现笑意:“众卿平身。”
听到这话众臣起身站好,陆真站在右侧第二排,和一群只会吃喝玩乐的勋贵站在一起,犹如一棵笔直的参天大树出现在歪脖子树林里。
独特得让人怀疑真实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