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心一凉。
她想要甩开,可对方的手掌力气出乎意料地大,根本脱不开。
虞饼转身冷笑,却在望进青年漆黑麻木的瞳眸中,她在其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听对方道:
“带我走好不好?”
“什么意思?”
“明日大婚,我想离开这里,”青年眼睛眯起,终是松开拉住女子手腕的手,他慢条斯理将誊抄小医仙的册子拿出,翻开其中一页指向一行,“我需要去外面找东西。”
虞饼一目十行,忽而捕捉到一句话“需用六神花土种出的……”,还未看完,小册子就被收掉,她蹙眉:“为何不叫你父母帮助寻?”
“若是真能寻到,我也不会在这里这么说了,”白发青年的眼眸陡然间变得温和起来,“父母做不到的事,剩下的总要我自己去做吧?”
虞饼看到了他随意话语中的坚定。
可是他身体这么病弱,真的能在外面残酷的修仙界生存下来么?
况且既然是稀少珍贵的草药,怎么可能轻易到手?
她无奈,轻声回答:“虽然有信心有想法是好事,但人还是要看看现实的,不是吗?”
离开了雁城城主府,病弱少爷的立足之本究竟在哪里呢。
“我的符纸画阵很厉害。”青年弯起的眼眸不似作假。
“那为何你要偷偷拜石青为师?”虞饼反问。
无论是偷偷出府还是长时间未见,这些信息都可以表现出来,二人是暗地里拜师收徒的。
但符师画阵又不是什么极端职业,即便石青因偷学禁术被符师协会赶出,但毕竟红品符师摆在明面上,城主没有理由制止二人的接触。
故此一定有特殊原因。
闻言,莫年盯着她沉默了许久,忽而露出释然的笑:“因无论是画符还是刻阵,都需要耗费灵气,但我经脉堵塞无法修炼。”
“所以?”
“我画符刻阵的每一次,消耗的都是我的生命。”
遇到老师的那天是个雨夜。
那时莫年还很小,出生便躺在病榻上的他,因近日来身体状态较好,终于被医师准许可以出府游玩,哪里知道刚拐过巷子,晴朗的天气不复,转而瓢泼大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