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缨拱了拱手,“义父。”
洞箫声没有停止,苏长缨也没有起身,他静静地听着,余光落在靠着窗户斜斜站着的银环身上。
他闻到了淡淡的血腥气,银环受伤了。
他同银环都领了杀死周昭的命令,但是他们都没有动手,只有陈季元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家伙,当真伤了周昭。
看来银环先他一步,已经遭了惩戒。
苏长缨想着,在心中默念着周昭的名字。
从前听到义父的洞箫声时,他便在心中不断的告诫自己,他有一个重要的人,他不能忘,可那个人实在是太模糊了,模糊到他只能记得住她胳膊上的一个小小红点儿。
那红点儿,曾几何时就像是漫天黑幕上的一颗星辰,是他绝望中的唯一希望。
那时候他在想,他要救出阿弟,杀了义父,然后找到那个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现如今,他找到了周昭。他不用救假阿弟,便只剩杀了义父这一条。
从前他凭着那一点念想,都没有被人斩断反骨,斩断质疑。
如今他有周昭,她的眉眼,她的一颦一笑,甚至是她断案时的自信模样,都像是刻在了他的脑海中。
他不会再忘记一分一毫。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忘记了。
苏长缨觉得,他亦是会在下一个相遇中,义无反顾的爱上周昭。
苏长缨想着,洞箫声戛然而止,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粘腻起来。
苏长缨轻轻的嗅了嗅,并没有在义父的身上闻到他曾经闻到过的墨香气,他依旧是戴着面具,整个人影藏在黑暗的阴影里,他站在这里,只能够看到像是剪影一般的人像。
“你没有对周昭动手不说,还救了她。怎么你装苏长缨久了,当真以为你就是他了么?
你心软,周昭可不心软,等她发现你的真实身份,她会毫不犹豫的杀死你,就像是杀死陈季元一般。”
苏长缨并不意外。
在这里任务没有完成,都少不了惩戒,从前他没少被打成重伤,他也不是没有想过要还手,可他被惩戒的时候,刀都架在小瞎子的脖子上,他投鼠忌器,是断然不敢随便动弹的。
“义父,属下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