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到让她一切的谋划,都看上去是那么可笑至极。
蚍蜉撼树,已经是她的全部。
“年年若是陈季元的孩子,可以培养成新的细作。若是贵人的孩子,可以拿来当做筹码。可他若是白十三娘偷偷生下的,某个前朝余孽大人物的孩子呢?白十三娘就是故意让那个人这样认为的。”
周昭说着,语气十分的平静。
“年年不能在昨日送信的时候就送去陈家,因为他必须死,他若是过去会给陈家人招来杀身之祸。十三娘也不敢将他随便送走,因为她没有另外值得托付的人,谁知道送去旁的地方,那孩子会是怎样的命运呢?
于是她将那个孩子托付给了我。”
周昭想着,那些人离开之后,白十三娘便知晓她一定会死,她早在陈季元去迷城之前,就做好了准备。
“她让陈季元在廷尉寺给留下亲手做的鞋,还有那步步高升的香包。又特意让陈家二老在我赶到案发现场之后再来抱孩子,其中一个目的,就是旧情。”
闵藏枝同苏长缨都没有说话,先前陈家二老的话,他们一个在明一个在暗,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们是当真对陈季元有感情,更是善良的好人,所以字字句句都是真情。
陈季元一定同白十三娘说过她,说过陈家人,说过廷尉寺里的同僚们。
“一方帕子而已,算什么了不得的证据?大部分甚至都没有办法辨认出来。可白十三娘知晓,我们左院有闵藏枝你这个香道高手,你兴许能循着这个香料,找到那个人。”
闵藏枝听着,心中顿时沉甸甸起来。
他抿了抿嘴唇,“我会试着将这香重新配出来,不过如今帕子的事情已经暴露了,那个人便是再傻也知道换香。”
“至于另外的目的,一来是将遗书当场交给我,我能够立即拿着同白花楼里的那一张做对比,这样便可以发现不同之处。二来,便是那个步步高升的香包。”
周昭说着,看向了陈季元遗书上的第四幅画,那画上孩子被蛇缠绕着,只露出了襁褓一角。
“你们有没有想过,在我赶到之前,明明那个绣娘曹琴,还有北军的兄弟们已经推开门发现了案发现场,但是他们都没有被蛇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