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合作’二字,是那么意味深长。
帝华诚眼眸微挑,瞬间就领会了其中意思。
经过这段时间的治疗,他是身体情况越来越好,从最开始术后腿部功退化,难以自主行走,到如今,他已经能借着柺棒的力,自己在病房内走上两圈——
也许这不是最好的结果。
但对于他这个岁数的人而言,这个结果,他已经很满意了。
“那就让他早点退休吧!”
——
出乎闻芷的预料,帝华诚给出的答案是那么直接,那么不留余地。
“我们都是大半个身体躺进棺材里的人,既然他看不明白,那你就让他看明白。”
四目相对,帝华诚微微一笑,一双眼睿智又清明,“就算他能坐上这个位置,也不过是为旁人做嫁衣,根本坐不了几天。更何况,以他之能,还不足以成为帝氏的领袖。”
“可若是连他都不合适,那谁合适呢?”
闻芷掌心紧了紧,突然开口问道。
她嗓音清泠,坐姿端正,纤瘦的背脊绷成了一个笔直的弧度,又薄又好看。
可只有她知道,她此刻压在心尖的那一缕紧张……
不要说帝氏,就是旁的大企业、大家族,也鲜有女人当家一说,可她要帮帝如意开这个先河,最大的阻力就是眼前之人。
得到他的支持,前路坦荡。
得到他的反对,便是等于先前的所有努力,都成了空。
因为无论是帝家还是帝氏,始终是帝华诚的一言堂,他地位声名,让他拥有了整个华国商界尊崇——
他背后追随者从众,华国政府更是他最坚实的堡垒之一。
他们再能干,再努力,再精心筹划,也不可能和整个华国政府去作对。那不是以卵击石,而是在梦!
痴人说梦。
“我吗?”念头划过的瞬间,闻芷已经兀自开了口。
明眸皎洁,沉静无比,“可是外祖父,我志不在此,所以您真打算让邵沉代我管理帝氏一辈子?可之后呢,之后帝氏几代传承,数百年基业,难道要中断在我的手上?还是您准备,把整个帝氏一分为三,两位舅舅各占一份,我也占一份,从此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