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周围家具的布置摆放整齐,不染纤尘。
经过一晚上宿醉,当温子惜醒来,已是日上三竿。
她撑着床板坐起,只觉得脑袋一阵昏涨,有点难受,类似于喉间反胃,想呕吐,而且腔内也是异常干燥。
如流云般柔顺的长发垂落脑后。
温子惜玉手抵额,微微蹙眉,试图回想起昨晚的举动。
可突然像是意识到什么,猛然掀开被子,神色中带有慌乱。
一番里里外外的检查过后,见自身除了扎起的发髻被人放下以外,身上服饰完整,残余几缕酒香,并未发生什么不测,温子惜暗自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
没有因大意让贼人有机可乘。
咚咚咚
“师姐,你醒了吗?”
奚昭昭压低的声音自门后响起。
“嗯,进来吧。”
温子惜闭上眼睛,根据脑海中断断续续的画面,还有叶永真吃瘪的表情,心中有种经历了一次人生百味的感悟。
但与此而来的,还有一种莫名的解脱,就仿佛,一个紧系着的绳结正在缓慢松开,即将还原它本来的面貌。
可既然是解脱的话
温子惜轻抚心口,扭头看向给她端来醒酒茶的奚昭昭。
心中忽涌起强烈的不舍。
“师姐,你怎么了?”
望着伸手抚摸自己脸颊的温子惜,奚昭昭有些不明所以。
“没,师姐就是有点舍不得你。”
温子惜脸上浮现出慈爱的笑容,“我们昭昭这么可爱,真想一直看着你,开开心心的长大呀。”
奚昭昭听得一头雾水,“师姐要离开吗?”
她想起了离开宗门的南宫修竹。
相见时难别亦难,也不知道现在南宫师兄过的怎样
“师姐也不知道,但心里有那么一种预感。”
温子惜扭头望向窗外,口中喃喃:“那一天,就快要来了。”
午后,晴朗的天空蒙上了一片厚实的乌云。
顾君明抬头横在眉骨前,在心里大概估摸了一下,回头朝一众弟子问道:“老三那边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