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坐着一个断了一条腿的残疾人,仆人对宝盖说:“这住先生,请你将行李箱拿走,让胡颓教授来坐,好吗?”
宝盖说:“我只有一条腿,站着不太方便,要搬行李箱,麻烦你自己搬一下。”
旁边的胡颓教授说:“你这个人,怎么能这个态度?”
宝盖说:“我就是这个态度,怎么啦!”
这个胡颓,看来是个欺软怕硬的人。宝盖一声吼,他立马不吱声了。
仆人将宝盖的行李箱塞在座位下边,从自己身上,掏出白色的纸巾,一遍又一遍地擦拭座位上的灰尘。仿佛,座位上沾满了宝盖的晦气。
宝盖是个容易发怒的人,忍不住又要骂人。坐在对面的女贞,连忙用眼神制止了他。
胡颓对仆人说:“你坐中间,我坐外边。”
待坐好之后,女贞说:“呀,你不是北京大学的胡颓教授吗?”
胡颓教授的脸上,生出些许的微笑,问女贞:“你认识我?”
“认识,你在湖南大学,作过一次学术演讲,题目叫做《爱国运动与求学》,我聆听你的演讲。”女贞说:“最近,我又拜读过你的大作,《我的意见不过如此》。”
胡颓教授的脸上,终于露好为人师的情形,说:“你认识,我那个的意见,怎么样?”
女贞说:“我极端敬仰那些曾经为祖国冒死拼命作战的英雄,但我的良心不允许我用我的笔锋,来责备人人都得用他的血和肉,去和那些残酷残忍的现代武器拼却性命。这一段话,是你的中心观点。”
胡颓说:“是的,这个观点,有错吗?”
“你这个观点,是在替你的承认伪满洲国、主张中日和平谈判、放弃抵抗日本侵略者的投降主义,作掩护。”女贞说:“这与蒋介石的地不分南北,人不分老幼的观点背道而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