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娘哎哎,今天是不是过小年?”
“大姐哎,我是你小妹紫苏呢。”听着金花说胡话,紫苏突然感觉心头一紧,好像一把尖刀子,在削栾心上的肉,眼泪溅出来了。
紫苏把金花牵到堂屋里,大喊道:“芡实,你帮你娘,倒一盆洗脸水来!公英,你帮你娘,把梳子拿来。”
紫苏给金花梳着头发,金花忽然微微笑了,说:“娘,我记得,你好久没帮女儿梳头发了。”
“大姐,我是你小妹,紫苏!”
“你不是娘,给我梳头发干什么?”
“芡实,我叫你帮你娘,打盆洗脸水过来,怎么没动静?”我七姑母说:“当真是游蛇钻到屁眼里,都懒得扯出来的家伙!十岁的男孩子,再过四五年,就该当门立户了,你晓得吗?”
快到十二点半,我姑奶奶瞿香还没有来,今天,是我大伯母黄连煮的饭菜,我大伯母问:“可以开席了吗?”
我大爷爷回复我大伯母黄连:“你先把菜热着,我还要等一个人。”
又过了十分钟,我姑奶奶还没有来,我大爷爷生气地说:“不等了!不等了!我姐姐不会回来了,开席!”
刚动筷子,女贞的父亲来了,我二爷爷说:“外甥,快进屋吃饭!”
女贞父亲不吱声,忽然双腿跪下,给我大爷爷拜了一拜年,抬起一张泪流满面的脸,又朝我二爷爷、二奶奶跪下去。
“怎么回来?怎么回事?”我二奶奶惊慌地叫道。
“我娘过世了!”
“什么时候的事?”我大爷爷急忙问道:“前几天,我还看到她,好好的一个人,怎么没有半点音讯,就走了?”
“今天早上,我娘还高高兴兴,吃了早饭。她对我说,今天是你大舅生日,我得回娘家去。唉,人老了,回娘家,走一回少一回呢。我准备陪我娘来的,临走时,我娘突然喊心口痛。我把我的娘亲,抱到床上,准备去喊医生,娘拉着我的手,不肯松手。”
“你娘,临终和你说了什么话?”
“娘亲说,活在这个世界上,太苦了,太累了,她不想再来了。她说下一世,要变作一只鹈鹕鸟,饿了,潜到水里,叼一条鱼吃,足够了;吃饱了,就在梧桐树上歇着,注视着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