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活忍不住眼圈一红,对灵芝说:“你终于回来了?你的父母,都眼珠子都盼长了!”
灵芝说:“独活,你先回公平路,给我的父母,报个喜讯,我去应个卯,马上回来吃中午饭。”
独活几乎是一路狂奔,奔到公平路,上气不接下气,对灵芝母亲说:“哎哟,哎哟!灵芝放出来了!她说她去应个卯,马上回来吃中午饭!”
党参刚好从江西大旅社过来,对灵芝父亲说:“大叔,大叔,我说的话,这回,你们该相信了吧?”
听到喜讯,灵芝的父亲说:“当真吗,当真吗?党参,你的本事真大,我真不该怀疑你。但是,我的女婿瞿麦,舍得花尽所有的本钱救灵芝,我若是还婆婆妈妈,我当真不是人了!”
灵芝母亲喊:“老公,你莫尽是摆龙门阵,说闲话。你快点准备一盘大鞭炮,一个大火盆!”
“一个盘大鞭炮,图个喜气,我懂。准备大火盆干什么?”
“哎哟哟!你老是说你聪明,到关键时候,你聪明个屁!”灵芝母亲说:“火盆上烧着木炭,烧得旺旺的,让灵芝跨过去,烧掉她身上的霉运,你不懂吗?”
宝盖对党参说:“兄弟,帮个忙,扶我站起来,我有个私事,得离开一下。”
灵芝母亲突然吼道:“宝盖,我们一家都是人,长的不是狗眼珠,怎么都不会看低你。你对灵芝好过,对我们有恩,人心都是肉长的,你就留在这里,看着灵芝归来。”
“大叔,大婶,我在这里,恐怕会丢人现眼。”
“宝盖哥,你仅仅丢了一条腿,又没丢掉良心,值得自卑吗?”独活说:“我丢了一条胳膊,还不是照样痛痛快快地活着?”
“兄弟,你那条胳膊,怎么丢的?”宝盖问道。
独活附着宝盖的耳朵,悄悄地说:“在井冈山,给张辉瓒的手下砍掉的。”
“我曾经是张辉瓒的手下,对不起,兄弟。”宝盖说:“你们那里,有两个人,我永世都不会忘记。”
“哪两个人?”
“一个是杜鹃,她亲自帮我止的血,捆的绷带;另一个是青蒿老子,咬着牙,帮我把残腿锯掉。没有这两个人,我早死扞了!”
“巧了,当真太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