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香案前,手里敲着木鱼,嘴里轻声念着经文。
无患跟着盟弟决明,在春元中学上过几天学,看到那个良心的良字,怎么多出一粒米呢?
无患不管造次,生怕打扰老尼姑。
老尼姑说:“小施主,进来吧。右边房子里,灶台上还剩得几碗稀浆,喝一点再走吧。”
无患不客气,拿了一个大菜碗,舀了一碗稀汤水,看到碗中,有几粒薏米,几粒莲子,几十粒米饭。
老尼姑问:“小伙子,你从哪里来的?为什么流落到了这里?”
无患说:“我和我盟弟决明,是出来做叫花子的。不曾料想,遇到了一个摔断腿的老猎人,他叫苦胆,是他,带我们上了乌鸦谷。”
“哎呀!乌鸦谷,是我们苗族的先祖,蚩尤的陵寝地,一般的人,进得去,走不出呀,莫非,你们得到了蚩尤的庇护?”老尼姑问:“你那个盟弟决明,多大了?”
“七岁半。”
“这么小的一个人,出来做叫花子,难道他家里没有大人了吗?”
“老婆婆,你或许不晓得,西阳塅里,今年遭了蝗灾,粮食颗粒无收。官府的人呢,像催命鬼一样,只晓得征税、征捐。决明的爷老子枳壳大爷,决明的二哥哥瞿麦,领着一把赤脚板汉子,抗税抗捐,当是英雄好汉呢。”
老尼姑说:“我们苗族的龙廷久,我们把他尊为第一个英雄。决明的哥哥,就是龙廷久式的大英雄。”
无患问:“老婆婆哎,现在,到处是大饥荒,您怎么还有粮食,施舍给我?”
老尼姑转过一张满是皱纹的老苦瓜脸来,说:“还是前两个月,一支打土豪的队伍,特意分给我的粮食。”
“老婆婆,你把稀饭给我吃了,你自己吃什么?”
老尼姑避而不答,问:“小施主,你竹笼子里两只野鸡,可以放生吗?”
“不可以。”无患说:“我得拿这两只野鸡公子,去换盐巴,去换中药,去换粮食。我和老苦瓜、小苦瓜三个人,逃难逃到乌鸦谷,一个多月了,没吃过一餐稻米饭,不晓得米饭是什么味道了;三四天没有吃盐,肌肉抽筋,恶心,浮肿,我那个断了一条腿的苦胆老伯伯,有的时候,浑身抽搐呢。”
老尼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