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插上一把柴刀。一个竹篓子,装着两只野鸡公子,背在背上,滑下放杉木的索道。
走到乌鸦谷下的茶马古道上,冷冽的北风,似乎弱了。天上有个土钵大的黄太阳,似乎半身不遂,又似乎痛不欲生,在乌云之间,沉沉浮浮,随波逐流。
往北走,等于往家乡走。死气沉沉的家乡,对大苦瓜来说,没有半点新鲜感,似乎生无可恋。干脆往南走,看看南面的那座大山里,有不有生存的地方。
几场早霜之后,山上的树木,落尽了黄叶。几只灰褐色的小鸟,躲在四季常青的香樟树上,偶尔露出头,发一声啼哭,盼望太阳早点出来,烤干被露水打湿的羽毛。
无患住在雪见哥哥家的乌云山,不晓得走过多少陡峭的山路,但眼前这座竖着像一本书一样的山峰,无患还是第一次看到。茶马古道像一根鸡肠子一样,左转,右转,左转,右转,从山脚向山坳盘旋而上,简直把脑壳转晕了。
到了上午十点半钟,北风终于把乌云送到爪哇岛,太阳才露出一张黄黄的老苦瓜脸。
山顶上,有一个六角形的凉亭。无患想坐下来歇息半个小时。出门时,仅吃过两个皱皮皱脑的胡颓子果,早已饿得前胸贴着后背,走了七八里,小腿肚子都发软了。
但无患不敢坐,凉亭里的山风太大,一个劲往衣服里钻。上山时,刚出过一点汗水,山风一吹,冻得直打哆嗦。
只有马上往山南走!
无患走到一处有阳光照射的地方,停下脚步,抬头一看,前面山连着山,岭骑着岭,树木的枝条上,悬挂着五六寸的冰棱子。
无患甚至怀疑,前路的前方,是不是另一个星球,还有没有人烟。无患脑子里想着掉头往回转,可自己的双腿,还在向前行走。
下山的路,又是七里。
若是没听到木鱼的声音,无患可能没有发现,这深山里,两棵老樟树的后面,还藏着一座古庵。
循着木鱼声走去,无患看到,木质的古庵,大门的匾额上,用隶书,刻着“箪浆庵”三个黑体字;大门的两旁,铭刻着一幅对联:
世间无粮,念佛为箪;
轮回循道,煮泉即浆。
敞开大门的古庵里,一个穿灰布长衫的老尼姑,